个都是彼岸境的恐怖存在——龙象佛到底还是唤来了援手。
\"元彬,交出曼陀罗山与九劫玄露,可留你全尸。\"枯荣佛开口时,元彬只觉耳中响起枯叶碎裂的声响。
他的目光扫过元彬怀中鼓起的轮廓,灰白袈裟无风自动,\"否则,老衲的寂灭印会让你连轮回都入不得。\"
元彬脚步微顿。
水德星君的记忆如闪电劈过识海——三百年前,他曾在极北冰原见过枯荣佛与魔主大战。
那一战,枯荣佛以\"寂灭三式\"将魔主的本命魔焰彻底湮灭,却也因此被魔主种下\"因果劫\",按理说早该坐化才是。
此刻出现在这里的,怕只是具被佛国灵脉牵引的残魂?
\"枯荣佛?\"元彬突然笑了,\"你当年用寂灭印斩魔主时,可曾想过今日会被龙象那老匹夫当枪使?\"
枯荣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周身的灰白灵气突然紊乱,眉骨处的枯莲纹路渗出暗红血珠——这正是残魂被戳中本源的征兆。
龙象佛的暴喝几乎同时炸响:\"枯荣,莫听他胡言!
先拿下这小贼!\"
元彬趁此机会咬破舌尖,将一滴本命精血按在曼陀罗山表面。
山体立刻发出清越的龙吟,九劫玄露的幽蓝灵光如活物般钻入他的经脉。
与此同时,他的指尖悄悄摸向怀中另一件物事——那是从佛国密室暗格里摸到的黑色珠子,水德星君的记忆里,这正是枯荣佛当年大战后遗落的\"寂灭珠\"。
\"寂灭珠认主需以血祭,可引动方圆十里的寂灭之力。\"记忆中的声音清晰响起。
元彬咬着牙将精血滴在珠上,黑珠瞬间化作黑雾,以他为中心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龙象佛的龙象纹开始崩解,枯荣佛的残魂发出刺耳尖叫,连悲天佛的九环锡杖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这是...寂灭之力!\"悲天佛的声音里首次出现慌乱。
他作为彼岸巅峰强者,竟感觉自己的灵气正在被黑雾吞噬,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要被抹消。
龙象佛的本命龙象纹更是直接断裂三道,嘴角溢出金血——这比之前曼陀罗山断他机缘的伤更重十倍。
元彬趁机运转水德真诀,整个人化作一道幽蓝流光,朝着海岸线的芦苇荡扎去。
他能感觉到,寂灭珠的黑雾正在与曼陀罗山的灵气共鸣,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追兵的神识彻底隔绝。
直到芦苇荡的湿气漫上鼻尖,他才敢放缓遁速,转身望向身后。
七香海上空,黑雾已散,但所有追兵都停滞在原处。
龙象佛捂着心口,眼中的疯狂被震骇取代;枯荣佛的残魂彻底溃散,只余半片枯莲纹路飘落在海面上;悲天佛的九环锡杖断成三截,正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掌——那只曾轻易碾碎法船的手,此刻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走!\"元彬一把拽住追上来的自在佛,钻进芦苇荡深处。
两人在齐腰高的芦苇中疾行,直到听见身后的破空声彻底消失,才在一处隐蔽的水潭边停住脚步。
自在佛望着元彬怀中鼓起的两处轮廓——曼陀罗山与黑珠的位置,喉结动了动:\"小友方才用的...可是枯荣佛的寂灭之力?\"
元彬没有回答,反而看向自在佛腰间的锦囊。
那锦囊此刻正渗出若有若无的酒气,与之前在因果滩闻到的血腥气截然不同,倒像是陈酿了千年的桂花酿。
自在佛顺着他的目光低头,苦笑着摸了摸锦囊:\"老衲确实得了酒女神的残器。
不过小友放心,这因果酒...暂时还酿不成。\"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等出了这是非地,老衲倒想与你说说,这酒女神当年为何会被封在七香海。\"
元彬望着远处逐渐暗沉的天色,将曼陀罗山重新收好。
他能感觉到,山体里有个声音正在苏醒——那是水德星君的灵识,似乎想告诉他什么。
但此刻更重要的,是理清眼前这潭深水:龙象佛为何能唤来枯荣残魂?
自在佛的酒女神又藏着怎样的因果?
芦苇荡外,龙象佛的咆哮声隐约传来:\"追!
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那小贼碎尸万段!\"
元彬摸了摸怀中的寂灭珠,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