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死去时的悲怆……最深处，是他望着自己逐渐消散的法身时，眼底那抹不甘的灰——原来真佛陨落，并非死于天魔，而是死于自己的执念。

    “原来如此。”元彬的元神露出释然的笑。

    他能感觉到，真佛的佛力正与水德本源融合，在识海深处凝成一颗新的灵珠，流转着金蓝双色光芒。

    而那些关于佛道法则的记忆，正被气泡世界分解成最纯粹的能量，顺着灵脉流向四肢百骸。

    祭坛外的因陀罗终于按捺不住。

    他挥袖震碎青铜鼎的残片，就要强行闯入元彬识海，却见元彬的身体突然泛起金光——那是金身的征兆！

    众人瞳孔骤缩：元彬盘坐的身影背后，竟浮现出一尊青铜色的法相，与他本人面容一致，却多了几分上古星辰的苍茫。

    法相垂在身侧的手指，正缓缓抬向天空。

    “金身动了！”迦楼罗的金翅因震惊而炸开一片金羽。

    吉祥天踉跄后退，撞翻了祭坛边的长明灯：“不可能……真佛残魂未入体，他如何能凝聚金身？”阿修罗的锁链“当啷”坠地，他盯着元彬眉心那点若隐若现的金蓝光芒，突然打了个寒颤：“那不是真佛的光……是水德的本源，混着超脱空间的法则……”

    因陀罗望着法相抬起的手指，突然想起水德星君的传说——那位上古星君曾以一己之力镇压四海，金身所动之处，便是天道倾斜的方向。

    此刻元彬的金身虽未完全成型，却已有了几分当年的气势。

    他忽然明白，自己等人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们以为元彬是无主的肉身，却不知这具身体里，早有更强大的存在在蛰伏。

    祭坛内的星芒再次凝结，这一次，凝成了元彬金身脚下的莲台。

    法相的手指终于抬到与肩齐平，指尖有细碎的法则光雨飘落，落在元彬身上，落在四位护法身上，落在整个星空里。

    因陀罗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忽然意识到，这场他们以为的“夺舍”，从一开始就是元彬布下的局。

    而元彬本人，此刻正沉浸在识海的浩瀚记忆里。

    真佛残魂的力量已被完全包裹在气泡世界中，如茧中的蝶，正被慢慢消化。

    他能感觉到，这颗融合了佛力与水德的灵珠，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完全炼化——或许是十年，或许更久。

    但此刻，他的金身已动，便是最好的开始。

    祭坛外的星空突然划过一道流星。

    因陀罗望着那抹光痕，终于低下了头。

    而元彬闭合的眼皮下，金蓝双色的光仍在流转，像极了黎明前的天空，酝酿着一场即将破晓的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