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黄秘境深处,一座由星陨铁铸就的祭坛悬浮在混沌气流中。
祭坛中央,元彬赤裸上身仰卧,皮肤下金纹如活物游走,每一道都暗含佛偈梵音——那是超脱境强者遗留的肉身,此刻正如将熄的古灯,等待最后一把助燃的薪柴。
“因陀罗大人,时间不多了。”迦楼罗振翅,翎羽间坠下九颗赤金珠,每颗都流转着太阳精魄的灼烧之力,“这是我在金乌巢穴守了三百年才攒下的‘九阳焚天珠’,专破肉身滞碍。”
八神之首因陀罗手持降魔杵,眉心竖目映出元彬体内若隐若现的真佛残魂。
他身后,夜叉将腰间骨刀插入祭坛凹槽,刀柄处立刻渗出幽蓝鬼火:“我的‘黄泉炼骨火’能温养神魂,那尊残魂太弱,得先护住灵识。”
“那加的‘龙涎玉髓’来了。”蛇首人身的那加甩出七枚青玉,玉中流转着深海龙吟,“超脱境的肉身太霸道,得用至柔之力调和,否则金纹会撑爆经脉。”
阿修罗将手中血晶捏碎,血雾中浮现出上古战场的虚影:“这是百万战魂凝练的‘杀劫血精’,真佛残魂需得杀劫淬炼才能苏醒——当年他就是为度化杀劫而陨的。”
祭坛忽然震颤,九颗九阳珠融入元彬心口,赤金火焰顺着金纹蔓延,将黄泉火逼得节节败退。
那加的龙涎玉髓化为清雾包裹全身,这才勉强压下焚天之力的暴烈。
元彬的手指动了动,喉间溢出半句破碎的梵唱。
“快!”因陀罗竖目暴涨,“残魂有反应了,但肉身承受力还不够!”
迦楼罗的翎羽开始崩裂,每根羽毛都泛出淡金色:“本源燃烧!我的本命金焰!”
夜叉的鬼火突然变得漆黑如墨,他脖颈处浮现出锁链勒痕——那是燃烧鬼修本源的代价。
那加的蛇尾裂开,露出森白骨茬,龙涎玉髓的清雾中竟掺了血丝。
阿修罗的血晶碎得更彻底,他胸口浮现出贯穿伤,像是被无形利刃洞穿。
元彬的金纹愈发璀璨,真佛残魂的轮廓在识海浮现,却始终差一线未能凝实。
祭坛的星陨铁开始融化,八神的宝物与本源之力如百川灌海,可那道“线”依旧虚无缥缈。
“不够……”因陀罗的降魔杵出现裂痕,他额头渗出冷汗,“真佛当年以大愿力证道,这具超脱境肉身里,还锁着他未完成的愿力。要唤醒残魂,得有能承载大愿的‘器’。”
话音未落,一道清铃般的轻笑自虚空传来。
“因陀罗尊者,你总把事情想得太复杂。”
众人抬头,只见穿月白裙的少女踏光而来。
她发间别着半朵未开的莲花,腕间银铃轻响,每一步都踩在混沌气流的缝隙里,仿佛连时间都为她放缓。
“吉祥天女!”那加的蛇瞳骤然收缩,“您怎么会来?”
少女指尖轻点,半朵莲花飘向元彬。
莲花未触肉身便自行绽放,刹那间,祭坛周围的混沌气流凝结成朵朵祥云,融化的星陨铁重新凝固,甚至反涌出磅礴的生机。
“当年真佛在我莲花座下听法七日,”吉祥天伸手按住元彬眉心,她的掌心有金色篆文流转,“他的愿力,我记得。”
元彬体内的金纹突然全部涌向识海,真佛残魂的轮廓在莲花光华中疯长。
迦楼罗的本命金焰不再暴烈,反而温顺地包裹住残魂;夜叉的黄泉火化作暖雾,滋养着残魂的薄弱处;那加的龙涎玉髓与阿修罗的杀劫血精交织,竟在残魂背后凝成一尊法相——是手持净瓶的吉祥天女,与真佛残魂并肩而立。
“大愿不空,金身不灭。”吉祥天的声音如晨钟,“元彬,这具超脱境肉身,本就是真佛为度末法时代所留。现在,你替他接上这缕残魂,便是替他走完未竟的路。”
元彬的睫毛颤动,他缓缓睁眼。
此刻他的瞳孔里,一半是水德星君的幽蓝,一半是真佛残魂的金红,两种力量却奇异地交融,没有半分冲突。
祭坛外的混沌气流突然被撕开一道裂缝,一缕天光漏下,正照在元彬心口。
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金色印章,印文是“彼岸”二字。
“成了!”因陀罗的降魔杵裂痕愈合,他长笑出声,“超脱境肉身,彼岸境力量——元彬小友,你这具金身,现在便是天地间最稳固的舟筏,能载着真佛残魂,也能载着你自己,渡向更远处。”
吉祥天退后半步,莲花重新隐入发间。
她望着元彬眼中的金红光芒,轻声道:“他的愿力是‘众生皆可渡’,你的路……才刚开始。”
元彬站起身,感觉体内有无穷力量在奔涌。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滴清水——是水德星君的本源,又有金芒在水中流转——是真佛残魂的愿力。
两种力量融合的刹那,清水化作一颗流光溢彩的珠子,落进他掌心。
“这是……”
“水德本源与大愿力的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