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道。\"他屈指一弹,金粉裹着毒雾渗入冰面,所过之处,幻阵的引灵线滋滋作响。
元彬的水球突然暴涨成冰镜,镜中映出扶摇子的倒影。\"这幻阵不是困人,是困仙。\"他枪尖挑起一道冰龙,\"你以为的方位,都是假的;你用的灵力,都在喂阵。\"冰龙张牙舞爪扑向扶摇子,却在触及对方的瞬间碎成千万冰针,扎得金袍上全是细孔。
扶摇子终于变了脸色。
他这才发现,自己每挥一次手,四周的灵气就稀薄一分——那些被他震散的灵力,竟顺着冰纹渗进了山坳深处。\"你在吸我的灵力养矿脉?\"
\"灵晶矿脉本就靠天地灵气孕养。\"元彬踩着冰针逼近,枪尖抵住扶摇子咽喉,\"你来得正好,送点养料。\"
张昭看着两人在幻阵里闪转腾挪,金芒与冰光撞得山崩雪裂,连逆星盘都被震得发烫。
他突然想起元彬布置幻阵时说的\"时间流速紊乱\"——刚才明明只过了半柱香,可山坳外的散修们却已从日出挖到了日中。
原来这阵不仅迷眼,更能偷换光阴,让真仙的每一击都成了为矿脉输血的助力。
\"噗!\"扶摇子被冰枪挑中左肩,金血溅在冰面上,竟开出朵朵黑花。
他踉跄后退,独眼里终于有了惧意。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咬破舌尖,一道血光从口中窜出,化作传讯符直上九霄。
元彬的枪尖顿在半空。
他望着那道血符消失在云层里,又看向浑身是伤的扶摇子,突然笑了:\"留你一条命,够了。\"
扶摇子捂着伤口后退,独眼里闪过狠厉:\"今日之辱,古仙盟必十倍奉还!\"话音未落,他已化作金虹逃向东南方,身后拖曳的金芒里,还沾着几缕幻阵的冰纹。
张昭望着消失的金光,又看了看山坳里仍在机械轰鸣的矿脉,突然打了个寒颤。
刚才那道血符...怕是扶摇子在向古仙盟报信。
可元彬为何不拦?
他转头想问,却见元彬正盯着冰镜里的倒影——那倒影中,东南方的天空隐约有紫青色灵气翻涌,像是另一路真仙正在逼近。
山风卷着雪粒子掠过逆星盘,青铜表面的霜花突然裂开细纹。
谁也没注意到,那道被扶摇子送出的血符,在穿过云层时,恰好被一群南归的灵鹤撞散了半片。
残符飘落在御兽城废墟的断墙上,被路过的乞修捡走时,上面还隐约能看见\"青凉山灵晶矿脉\"几个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