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眼里,不过是大点的蝼蚁。\"
林川腿一软跪在雪地里。
安达兴的御兽环剧烈震动,他养的九幽冥雕在环中发出哀鸣——这头伴了他三百年的灵兽,此刻竟在恐惧。
\"跑!\"安达兴咬碎舌尖,血雾喷在御兽环上,九幽冥雕破环而出,双翅展开遮天蔽日,\"商河!
带林川走!\"
商河的身影从雪幕里闪出来,他根本没管林川,直接抓住安达兴后颈:\"走!
去总盟!\"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往东南方遁去,连林川的哭嚎都抛在身后。
元彬望着他们逃跑的方向,指尖掐了个法诀。
天空突然暗下来,无数水箭从云层中坠落,精准地钉在商河和安达兴后心。
商河喷出一口血,护体仙光碎了大半;安达兴的道袍被洞穿三个血洞,九幽冥雕发出惨鸣,载着两人歪歪扭扭往下坠。
\"仙君!
他是仙君!\"安达兴抱着雕颈发抖,\"只有仙君能引动天地灵气化箭,我早该想到......那仙灵之枪,那控水手段......\"
商河擦了擦嘴角的血,眼中却闪过精光。
他摸出一块传讯玉符,快速输入法诀:\"怕什么?
古仙盟总盟有三位半步仙尊镇着,他元彬再强,难道敢闯总盟?\"他顿了顿,又道,\"等会传讯给林川,就说王牧之死是元彬为夺矿脉下的黑手,我们是为了阻止他才被重创......\"
\"商先生好手段。\"安达兴勉强笑了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元彬站在雪地里,望着东南方渐弱的流光,摸出腰间的传讯玉符。
他指尖在符上按出特殊纹路,这是只有商河能解的密讯:\"放了炜彤,否则我踏平古仙盟总盟。\"符纸化作蓝蝶冲天而起,转眼消失在云层里。
\"爸爸!\"
熟悉的软糯声音从身后传来。
元彬转身,见炜彤正跌跌撞撞跑过来,雪貂叼着她的小围巾跟在后面。
她脸上还挂着泪痕,却硬扯出个笑脸:\"雪貂说坏人走了,炜彤不疼了......\"
元彬蹲下身,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
他能感觉到,炜彤体内的阴煞水毒正在消退——商河到底没敢真下死手。
雪还在下,却融在他发烫的眼眶里,滴在炜彤冻红的小手上。
\"爸爸,\"炜彤突然指着天空,\"有只蓝蝴蝶飞过去了,它是不是去给坏人送信呀?\"
元彬抬头。
蓝蝶的影子早没了,只有几片雪花落在他鼻尖。
他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是,它去告诉坏人,再敢动我女儿......\"他的目光扫过王牧碎裂的尸体,扫过林川瘫坐在地的身影,\"爸爸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林川缩在雪地里,看着元彬抱着女儿远去的背影,喉结动了动。
他摸出怀里的保命符,指尖在符上轻轻一按——那是古仙盟总盟发来的传讯,让他务必拉拢元彬为盟效力。
可此刻,他望着元彬消失的方向,突然觉得这道命令,或许比商河的算计更危险。
雪还在下,将王牧的血迹渐渐覆盖。
而林川知道,有些因果,已经埋下了。
雪色渐沉,山风卷着碎琼乱玉掠过林川发顶。
他瘫坐在雪地里,望着元彬抱着女儿远去的背影,喉结动了动。
怀中那枚传讯玉符烫得惊人,是古仙盟总盟直接发来的——三日前他随商河出任务时,总盟观星阁夜观星象,见紫微星旁有青水曜芒大盛,算出此山将出大机缘,特命他务必拉拢那\"青水曜主\"为盟效力。
林川颤抖着摸出玉符,符面还凝着冰晶。
他望着元彬渐远的身影,终于咬了咬牙:\"元...元先生留步!\"
元彬脚步微顿,侧过脸来。
雪光映得他眉眼冷冽,怀里的炜彤正揪着他衣角玩雪团,见有人喊,便探出头眨了眨眼睛。
\"古仙盟总盟有令!\"林川硬着头皮拔高声音,可尾音还是发颤,\"观星阁算出先生是青水曜主降世,特召先生入盟,封镇盟长老之位,享千脉灵泉、万年仙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