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彬垂眸轻笑,袖中内丹的凉意突然变得刺骨。
他想起小世界里那些正在开垦灵田的凡人——三万只是明面上的数,真正藏在云隐谷的,还有两万。
更重要的是,那些凡人里有六个结丹期的修士,是他用灵晶喂出来的。
\"张盟主若不信,不妨派人跟着看。\"元彬伸手接过契约兽皮,\"不过等开采起来,怕是要嫌我们采得太慢了。\"
张昭哈哈一笑,将笔递过去:\"张某就喜欢元真仙这份爽快。\"他的目光落在兽皮契约上,没注意到元彬指尖掠过\"开采范围\"那栏时,雪狐内丹的凉意渗入纸背,将\"外围\"二字晕染成了\"核心\"。
殿外铜铃又响,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契约上投下斑驳光影。
张昭望着元彬签下的名字,忽然觉得那两个字里藏着股熟悉的水灵气——像极了他年轻时在海外见过的,水德星君的法旨。
\"元真仙的字,倒是有几分仙家风范。\"张昭收起契约,玉匣在掌心微微发烫,\"明日辰时,我让犬子张布带你们去矿脉。\"
元彬起身,雪狐内丹的凉意突然变得灼人。
他想起昨夜在矿脉裂缝里捡到的碎玉——那上面的水痕,和张昭腰间玉牌的水痕,正是水德星君座下\"沧浪卫\"的标记。
\"有劳张盟主了。\"元彬笑着点头,与北宫并肩走向殿门。
晨光里,他袖中雪狐内丹突然发出细微的碎裂声,露出里面封存的半枚玉简——那是水德星君留下的,关于矿脉封禁的解法。
张昭望着两人的背影,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牌。
玉牌里的水痕突然泛起微光,他瞳孔骤缩——那分明是\"沧浪卫\"的紧急传讯暗号。
\"去把张布叫来。\"张昭对着殿外低喝,\"让他多带十名御兽卫,明日跟元真仙去矿脉。\"
铜铃在风中摇晃,将这句话送进了渐暖的晨色里。
而在万灵山深处,商河的分身正握着裂开的青铜剑,剑上古仙文突然大放光明——引魂咒的最后一行,清晰地浮现在剑身上:\"水德遗脉,矿脉为引。\"
圣盟主殿的朱漆门在元彬与北宫身后合拢时,张昭正望着案头泛着金光的契约出神。
玉匣边缘渗出的水灵气若有若无,像极了当年水德星君座下那支神秘卫队留下的痕迹。
他摩挲腰间羊脂玉牌,牌面水痕突然化作细小漩涡——是\"沧浪卫\"传讯的暗码。
\"父亲,御兽卫已在门外候着。\"张布掀帘而入,玄色短打勾勒出结实的肩背,腰间挂着枚青铜兽首,正是御兽城驯养妖兽的控兽铃。
张昭将玉匣收入袖中,目光扫过儿子腰间的控兽铃:\"明日带元真仙去矿脉,多带十名御兽卫。
若见着矿脉裂缝里有刻着浪纹的碎玉......\"他顿了顿,\"捡回来。\"
张布虽不解,却还是应了。
殿外晨雾未散,他望着元彬二人离去的方向,控兽铃在掌心微微发烫——那是妖兽感知到陌生灵气的征兆。
元彬与北宫沿着青石板路往住处走。
御兽城的飞檐上,玄铁鹰隼仍在盘旋,爪间系着的青铜铃铛叮当作响。
北宫踢开脚边块碎石,雷纹在袖口翻涌:\"那老狐狸方才看你的眼神不对,莫不是发现什么了?\"
\"他腰间的玉牌有'沧浪卫'标记。\"元彬摸了摸袖中雪狐内丹,内丹里半枚玉简正散发着清凉,\"当年水德星君座下亲卫,后来随他陨落的那支。\"
北宫脚步一顿:\"你是说......\"
\"先回住处。\"元彬指了指街角的竹编灯笼,\"我有东西给你看。\"
二人住处是座带小院的青砖房,院角种着株百年老槐,枝头挂着元彬用灵气养的夜明珠,此刻正泛着幽蓝光芒。
元彬推开堂屋门,袖中雪狐内丹突然绽放冷光,空气中浮现出淡蓝色的涟漪——仙宫小世界的入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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