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河这话说得明白,古仙盟的天,要晴了。
“前辈好大气魄。”元彬忽然轻笑一声,“只是不知前辈罩御兽城,是图这里的灵晶矿脉,还是图……”他指了指商河腰间的青铜剑,“剑里那半道没凑全的引魂咒?”
商河的笑容僵在脸上。
青铜剑突然发出嗡鸣,水膜“啪”地裂开道细缝。
围观的散修里有人惊呼出声——那剑缝里漏出的气息,和三日前万灵山劫云里的一模一样。
安达兴的黑鬃马突然人立而起,马蹄几乎踢到商河的广袖。
他慌忙勒住缰绳,目光却黏在商河的剑上——原来这老东西留分身,是为了凑什么引魂咒?
古仙盟要是能拿到……他压下心头狂喜,对着商河抱了抱拳:“前辈为御兽城操劳,我古仙盟定当全力配合。”
商河扫了他一眼,又转向元彬,眼底的幽蓝暗了暗。
他指尖快速掐了个诀,一道细不可闻的传音钻进元彬识海:“小友聪明,可聪明过了头,容易被当枪使。”
元彬瞳孔微缩。
他想起矿脉里那行古仙文“引真仙之魂,破凡界之限”,想起张昭急于合作的反常,突然明白商河为何要在众人面前演这出戏——他在立威,也在警告。
“前辈教训得是。”元彬面上依旧带笑,“只是御兽城这么大,前辈罩得过来么?”
商河没再说话。
他转身跃上灵气云团,青铜剑裹着水膜冲天而起,在夜空划出道青灰色的痕。
安达兴挥了挥手,古仙盟亲卫们立刻跟上,马蹄声踏碎了满地的寂静。
元彬望着商河消失的方向,袖中传讯玉符突然发烫。
他摸出来一看,是张昭的印记。
玉符里传来张昭急促的声音:“元小友,商河那老匹夫不安分,今夜子时来圣盟主殿,咱们得合计合计……”
元彬捏碎玉符,碎屑在夜风里散成星子。
他望着北宫,后者雷纹未褪的脸上也浮起冷笑。
两人同时想起商河传音里的话——被当枪使的,怕不止是他们。
竹院的青竹又沙沙响起来,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
元彬摸出雪狐内丹,凉意透过掌心渗进识海。
他望着东南方残留的劫云,忽然觉得这御兽城的天,要变的,远不止商河的分身。
元彬捏碎传讯玉符时,北宫正弯腰捡起石桌上那枚发烫的雷符。
竹叶在两人头顶沙沙作响,将圣盟主殿方向传来的更鼓声撕成碎片。
“张昭催得急。”北宫用雷纹灼烤符纸边缘,焦黑的碎屑落在他掌心,“三日前他还说三成收益是底线,现在倒急着要咱们半夜赴约。”他抬头时,雷纹在眼角跳动如活物,“你猜他是真怕商河,还是怕咱们和古仙盟搭上线?”
元彬解下腰间雪狐内丹握在掌心,凉意顺着经脉漫过四肢百骸。
他望着东南方天际残留的青灰云影,想起商河临走前那道传音——“聪明过了头,容易被当枪使”。
张昭此刻的急切,倒像极了另一只举着枪的手。
“去。”元彬将内丹收进袖中,外袍在夜风里翻卷如浪,“但得先绕半条街。”
两人穿过御兽城主街时,摆摊的散修已陆续收了摊子,只有卖灵酒的老妇还蹲在墙角,用破布蘸着地上的酒液。
元彬注意到她袖口露出半截朱红绳——那是圣域联盟外围弟子的标记。
北宫的雷纹突然发烫,他侧头看向街角的茶楼,二楼窗纸后闪过两道人影,正是方才在商河现身时缩在人群里的圣域亲卫。
“盯梢的。”北宫嗤笑一声,指尖在袖中掐了个雷诀。
街角的灯笼“啪”地炸开,火星子溅得盯梢者手忙脚乱。
元彬趁机拐进一条青石板巷,两人足尖点着屋檐,几个纵跃便到了圣盟主殿后墙。
汉白玉栏杆上的铜铃仍在响,只是比方才更急。
张昭立在殿内檀木案前,案上摆着半卷未收的灵晶矿脉图,砚台里的墨汁还未干透。
见元彬和北宫掀帘而入,他快步迎上,腰间玉牌撞在案角发出脆响。
“元小友,北宫小友,快请坐。”张昭指着案前的沉香木椅,目光却扫过元彬袖中微微鼓起的轮廓——那是雪狐内丹的形状。
他伸手斟了两杯灵茶,茶汤里浮着的冰晶折射出幽蓝微光,“方才商河那老匹夫在主街立威,各位散修都看在眼里。古仙盟的安达兴跟在他后头,活像条摇尾的狗。”
元彬端起茶盏却不饮,指节轻叩杯沿:“张盟主是要咱们替圣域出头?”
张昭的手指在矿脉图上顿了顿。
他望着元彬平静的眉眼,忽然想起三日前在黑市听到的传闻——这小子能在结丹期单挑七名同阶修士,靠的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