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眼睛亮了:\"那确实比暗市划算。\"
元彬却没急着应,只转向院角扫落叶的小师弟:\"小友,这御兽城的圣域联盟,可信么?\"
那小师弟不过十五六岁,穿件洗得发白的道袍,闻言慌忙放下扫帚:\"回上仙的话,联盟的人倒是守规矩。
上个月有个散修卖了块蛟筋,说好的十块灵晶,当天就送到住处了。
就是......\"他犹豫片刻,\"就是他们收材料时,总爱问出处。
小的听说,前阵子有个修士卖了块带血的玄龟甲,被联盟的人查了三天三夜,说是怀疑跟兽潮有关......\"
元彬的指尖在石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水德星君的记忆里,兽潮是修仙界的大劫,每次爆发都要折损无数修士。
大师兄说兽潮入口被封,可今日那老头哭嚎的\"龙身人首真君\",还有暗室里食仙虫的残壳......他抬眼望向天际,月亮被云层遮了大半,像块浸了血的玉。
\"明日就去万兽阁。\"元彬端起酒碗,\"王岩,辛苦你带路。\"
王岩忙站起来:\"上仙说的哪里话!
要不是您上月在乱石林救了我,我早被那只火鬃狼开膛破肚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对了,我让厨房炖了雪蛤汤,给上仙补补身子。
北宫上仙要是嫌腥,我让他们换甜汤......\"
说话间,东厢的窗纸被夜风吹得簌簌响。
暗处,扫落叶的小师弟悄悄往怀里塞了块碎灵晶——那是方才元彬付酒钱时,他弯腰捡的。
灵晶还带着体温,他盯着掌心里的微光,喉咙动了动。
\"小师弟。\"王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小师弟吓得手一缩,灵晶\"叮\"地掉在青石板上。
他慌忙去捡,却见王岩蹲下来,指尖按住灵晶,抬头时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剑:\"这灵晶上有上仙的灵气标记。
你若想拿它换钱......\"他笑了笑,\"不如想想,上仙能在乱石林徒手捏碎火鬃狼的脑袋,捏碎个小修士的喉咙,是不是更简单?\"
小师弟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拼命摇头:\"我、我就是捡着玩......\"
王岩捡起灵晶,拍了拍他肩膀:\"御兽城的水比你想的深。
有些消息,说了能换灵晶;有些消息,说了要换命。\"他转身走向石桌,月光照在他后颈的伤疤上——那是火鬃狼留下的,至今还泛着淡粉色。
小师弟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东厢窗纸上晃动的人影,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蹲下来,用扫帚把落叶扫得更勤了,扫着扫着,竟扫出半块带鳞的兽骨。
那骨头上的纹路,和白天见到的龙身修士腰间的御兽令,像极了。
晨雾未散时,元彬已在东厢窗下练完一遍《水云诀》。
北宫正对着铜镜捏诀易容,指尖拂过眉骨,原本清俊的面容便染了几分市井气——眼尾添了道淡疤,嘴角扯出丝吊儿郎当的笑,活脱脱个在御兽城混了十年的散修。
\"上仙这易容术...\"王岩捧着热粥站在门口,\"比我师傅用的还妙,连灵气波动都压得跟凡人似的。\"
元彬低头吹凉粥碗,腕间却悄悄掐了个隐息诀。
水德星君的记忆里,御兽城鱼龙混杂,多双眼睛便多份风险。
他今日穿了件洗得发灰的青布衫,腰间挂着个补丁摞补丁的布袋,若不是眼底那抹沉淀千年的清冽,倒真像个穷得叮当响的小修士。
\"走吧。\"北宫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里面装着用兽皮裹好的雪魄草、冰蚕鳞,还有半块玄龟甲——这是昨日在神照门暗室里,王岩从床底翻出的\"压箱底货\",说是某位前辈游历海外时捡的,\"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三人穿过两条飘着兽骨香的长街,圣域联盟分部的青铜牌楼已在晨雾中显了形。
那牌楼足有三层楼高,门楣上盘着条活灵活现的玄铁巨蟒,蛇信子是两柄淬毒的短刃,正随着穿堂风\"咔嗒咔嗒\"作响。
门两侧各立着个石俑,左手托着个青铜盘,盘里堆着零星的下品灵晶。
\"入门费。\&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