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王桂湘立即醒悟过来,对啊,他们如今得了仙帝的册封。
都和故事里的神仙们一样,会飞、会法术了。
因此抠了抠后脑勺,竟难得灵光地问:“雷政委,你这次来盛京找我,总不能是专程只为了送这些的吧?”
雷胜不由另眼相看,咳嗽一声,思忖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方说:“昨日琅琊台主曲有涯曾来过我们北江郡,在北江滃三湾附近现的身。”
“琅琊台?”
王桂湘念了一句,就连他都不由皱眉,觉得事情似乎有些大条,问:“据阿乐说,琅琊台不是只听命于仙帝吗?”
“是,所以我才特地跑一趟,免得到时你弄不清楚情况,说漏了嘴。”
雷胜徐徐将滃城城隍突然神像崩碎成粉末一事讲来,旋即他抿了口茶。
见紧皱着眉,一直不曾松开的王桂湘,安慰说:“其实琅琊台来查,倒在我们意料之中。
只是哪怕那位新赴任的城隍姓金,是丞相金翎的旁亲,但怎么也不至于能令琅琊台主亲至。”
王桂湘哪怕本就脑子不大灵光,平日在家当傻子,事事都听长乐安排。
但自幼就随军打游击,经历过场场战役,在战场上的直觉总是准的。
一时也进入状态,补充起雷胜的未尽之言,分析道:“所以,琅琊台主可能是为了不能假他人之手的事,亲自进入北江郡调查。”
顿了顿,他抬头,直视看似优哉悠哉品茶的雷胜,问:“是来调查我们的吗?果然,仙帝对我们十分提防?”
王桂湘不知为何,心头总有些发慌。
却听雷胜一笑,早有所料似的说:“意料之中的事,或许这就是皇帝的直觉吧?我们做的事,并不算隐蔽,何况我们与这里的原住民总有一股格格不入的感觉。”
他笑容突然变得有几分凄然,一叹道:“只是……还是有些早了啊,我们的准备还没做好。而且仙帝的力量到底有多强?我们也还不知道……”
根据情报所示,仙廷那两位被废掉,被抹去名姓的太子。
一位至今不敢露头;一位直接连灰都被扬了。
跟地球的历史上很不一样,为什么这两位太子竟连半点造反的想法都没有?
是不敢?
还是因为他们明白,他们自身与这位父亲实力差距竟如此悬殊,所以生不出半点反抗的想法?
如今仙廷,在力量上能明面抗衡仙帝的,只有……
“那位宸妃娘娘,你们小夫妻去合欢谷拜访过吗?”
面对雷胜突如其来地这个问题,使得王桂湘一愣,立即明白了他的意。
他不禁皱眉,组织了下语言,自己也不确定地说:“去是去过。
就是那位娘娘性子冷清,似乎只对创造新法术、计算什么算数题感兴趣。
我觉得,她应当不会帮我们。”
雷胜对王桂湘的直觉,还是信任的,他这么说,那么那位宸妃娘娘多半就不会相助了。
雷胜端起茶杯,轻轻俯身,碰了下摆在桌案上,王桂湘放着的茶杯,忽然轻声问:“怕吗?”
王桂湘愣了一下,端起茶杯,也跟他一碰杯,仰头饮尽。
清香的茶香在口腔四溢,本能让人头脑清醒的茶水,却浑如烈酒,让人微醺。
王桂湘飒然一笑,摇头晃脑地隔着自己设下的结界障壁。
望着泛起金波的池水,恍如幼时村中田地的麦穗,在阳光下闪烁。
“政委,当初11旅路过俺们王家村时,给了俺一个饼子,当时俺才这么点儿高!
嘿嘿,老旅长他们嫌俺小,还不肯要俺呢!
俺想着俺爹娘都死了,俺们村也穷,没人愿意多养一个娃儿!
还经常有鬼子和土匪来村里抢粮。
俺在村里,反正也活不下去,横竖都是一死!
说不准跟他们打仗,还有口饭吃!
老旅长他们赶俺回去,俺偏不,光着脚丫跟他们后面,后来他们总算不赶俺了。
却只让俺替他们背口破锅、背铺盖卷,不许俺上战场,哼!
那时候,俺不懂打仗啊啥的,就图口饭吃!”
他眼中含泪,终是忍不住自眼角溢出,声音哽咽着,继续叙述。
而雷胜其实听过许多次,仍是神色认真地做个安静的听客。
“老旅长去世前,拉着俺的手问俺,“柱子,你说打仗是为啥啊?”
俺说,“吃饭呗。”
哈哈,政委,你是没瞧见老旅长当时那脸色,被俺差点当场就给气死!
他骂我,“狗屁!死柱子,你光想着你自己!你记住,咱们这代人打仗,是为了以后的后来人都不再打仗,不饿肚子!”
虽然俺觉得俺媳妇儿都没有,更没有后来人。
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