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看。”叙事体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向图书馆深处,它的脚步声在长廊里回荡,像有人在不断地拍打大鼓。
陈青禾伸手去碰那本大书,发现皮革封面的触感很奇怪,不像是动物皮,倒像是某种干燥的皮肤。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用金线绣成的图案——像是一个正在吹奏乐器的人,周围环绕着无数星辰。
当他翻开第一页时,一股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打开了尘封千年的酒坛。书页上的文字是金色的,会自动浮现在眼前:
“当第一个维度冷却时,我们创造了‘规则’。它像根琴弦,能弹奏出稳定的现实。但很快我们发现,绝对的稳定会带来死亡——就像一根永远不振动的弦,最终会腐朽。”
陈青禾继续往下翻,第二页的文字开始流动,像是活的:
“于是我们做了个实验。在第七维度的褶皱里,我们种下了一颗‘混沌种子’,让它自由生长。我们给了它最基本的框架——山川、河流、生命,然后就放手了。我们想看看,没有绝对规则的束缚,一个维度能生长出什么。”
“这颗种子,后来被称为‘山海’。”机械夸父的电子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我们的世界...竟然是个实验?”
陈青禾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停留在第三页的插图上。那是一幅山海世界的地图,但和他见过的任何地图都不同——大陆的边缘不是海洋,而是无数闪烁的光带;天空中没有太阳和月亮,只有一个巨大的齿轮在缓缓转动;而在地图的中心,有一个小小的唢呐图案,正发出金色的光芒。
“实验...出了意外。”第四页的文字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像是写作者在犹豫,“混沌...产生了自我意识。那些我们创造的‘异兽’,开始编织自己的故事;那些我们设定的‘规则’,被他们用想象力扭曲...最意外的是‘声音’——某种能振动维度壁垒的频率,从一个叫‘人类’的种族中诞生了。”
陈青禾突然想起了青丘的九尾狐说过的话:“维度之弦已乱,吹唢呐者为调音师。”原来从一开始,他的存在就不是偶然。
他加快了翻书的速度,书页上的文字开始变得狂乱,金色的字迹常常突然中断,被黑色的墨迹覆盖:
“‘织网者’发现了这个实验。它是‘规则’的狂热信徒,认为混沌是危险的病毒。它想毁掉山海,但我们阻止了它——我们想看看,这场混乱最终会走向何方。于是我们和织网者做了个约定:我们会用《山海经》作为‘围栏’,限制山海的扩张;而织网者可以观察,但不能直接干涉...直到‘调音师’出现。”
“《山海经》不是规则法典...”陈青禾喃喃自语,终于明白了弦族话语中的深意,“它是个...牢笼?”
“不。”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陈青禾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粗布长衫的老者正站在那里。老者手里拿着一根竹笛,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藏着两颗星星。他的脚下没有踩在书页上,而是悬浮在半空中,那些靠近他的书页都会自动翻开,将文字朝向他。
“它既是围栏,也是摇篮。”老者微笑着说,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就像放风筝时手里的线,既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
“你是谁?”陈青禾握紧了唢呐。他能感觉到老者身上有种熟悉的气息,和唢呐杆里的龙骨芯很像。
老者举起竹笛晃了晃:“很久以前,有人叫我‘造字者’,也有人叫我‘说书人’。但现在,我只是这里的一个管理员。”他指了指那本暗红色的大书,“你们正在看的,是《山海经》的终极卷——大多数人都以为这本书记录的是山海的过去,其实它写的是未来。”
陈青禾低头看向书页,果然发现那些文字正在发生变化,刚才看到的内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金色字迹:“当唢呐与龙骨共鸣时,围栏将变成桥梁。”
“织网者为什么要吞噬维度?”机械夸父突然问道,它的全息投影因为激动而闪烁不定,“如果山海只是个实验,它为什么如此在意?”
老者叹了口气,他抬起竹笛指向图书馆深处:“跟我来,我让你们看样东西。”
他们跟着老者穿过无数书架,陈青禾发现越往深处走,那些书籍的光芒就越明亮。有一次他不小心碰掉了一本银色的小书,书落地的瞬间化作一群银色的蝴蝶,围着他飞了三圈才重新变回书的样子。
“那是‘可能性之书’。”老者回头解释道,“记录着那些‘本可以发生但没有发生’的故事。比如,山海世界本可以没有人类,或者织网者本可以成为守护者...每个选择都会产生一本这样的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们最终来到图书馆的中心,这里没有书架,只有一个巨大的圆形水池。池水是液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