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所以朕要问你们,敢不敢,跟朕赌一把大的?!”
“敢!敢!敢!!”
“好!”冉闵横刀指向东方,“慕容恪以为朕会直扑长安,与他在城下决战。”
“姚苌以为朕会等他们,两败俱伤时再出手。”
“苻坚以为朕会去救他……他们都错了!”
他走到台边,悬挂的巨大地图前,刀尖点在长安以东的一个位置。
“这里,霸陵,慕容恪左翼大营所在,驻军约两万,由燕将悦绾统领。”
“此处靠近渭水,地势平坦,利于骑兵突击。”
刀尖又移向另一个位置,“这里,细柳。”
“慕容恪右翼大营,驻军一万五,由燕将慕容邵统领。”
“此处有山林掩护,易守难攻。”
最后,刀尖回到蓝田,“而朕,要分兵三路。”
他转身,目光如刀:“第一路,由李农、张断,统领乞活天军主力三万。”
“出蓝田,沿官道西进,做出直扑长安的态势。”
“但要慢,要稳,要让慕容恪以为,朕的主力在此!”
“第二路,”他看向董狰,“由你率黑狼骑八千。”
“今夜子时秘密北上,绕道骊山北麓,直插霸陵背后。”
“待明日拂晓,李农部与燕军接战后,你从背后突袭悦绾大营!”
“记住,不要恋战,烧粮为主,杀敌次之,得手后立刻撤退!”
董狰咧嘴,露出森白牙齿:“末将领命!”
“第三路,”冉闵看向高敖,“你率铁林军重骑五千。”
“今夜同样秘密北上,但走骊山南麓,绕至细柳以西。”
“待董狰那边火起,悦绾必会分兵,救援霸陵。”
“届时,你从侧翼突袭细柳大营!同样,焚粮为主,速战速决!”
高敖单膝跪地:“末将领命!”
布置完,冉闵环视诸将:“至于朕……”
“会亲率乞活天军精锐一万、弩弓营五千,坐镇蓝田大营。”
“慕容恪若派兵来攻,朕便让他知道,什么叫‘血肉磨盘’!”
众将听得心潮澎湃,但又有人疑惑。
“王上,”卫锱铢忍不住开口,“如此分兵……”
“我军兵力,本就少于燕军,再分散使用,若被各个击破……”
“所以朕才要赌。”冉闵打断,“赌慕容恪,不敢轻动中军主力!”
“赌他猜不透,朕的真实意图,赌他……会先等姚苌与苻坚内斗的结果!”
他走到台边,望向长安方向:“昨夜探马回报,长安西门今夜恐有异动。”
“若朕所料不差,姚苌与苻方勾结,欲开城献降。”
“但苻坚不是傻子,权翼更不是,他们一定会将计就计,在西门设伏。”
“所以今夜,长安西门将有一场恶战。”冉闵眼中闪过血光。
“姚兴的五千羌骑,能活着回去的,不会超过三成。”
“而慕容恪,会坐视这场内斗,因为他想等双方两败俱伤。”
他转身,一字一顿:“这就是,朕的机会!”
“趁今夜西门战乱,趁慕容恪注意力被吸引。”
“我军三路齐出,突袭燕军两翼大营!”
“等慕容恪反应过来,他的粮草已毁,军心已乱。”
“届时,朕再率主力西进,与他在长安城下……决一死战!”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被这大胆到疯狂的计划,震撼了。
分兵三路,千里奔袭,在十万敌军眼皮底下,烧粮毁营……
这需要,何等的气魄,何等的……赌性?
“王上,”玄衍忽然开口,“此计虽妙,但有三个变数。”
“第一,慕容恪的左眼。”玄衍缓缓道。
“据‘阴曹’密报,他的‘冰晶义眼’,能看见‘死气流动’。”
“我军分兵行动,若被他提前窥见,‘死气’聚集的方向……”
“朕已让墨离,准备了‘蔽气散’。”冉闵打断。
“出发前,所有参与突袭的将士,需服药散,可暂时遮蔽身上‘生之气’。”
“虽然只能维持六个时辰,但足够完成突袭。”
玄衍点头,继续:“第二,慕容泓的后军,此人阴险狠辣。”
“虽暂缓西进,但若见我军,突袭其兄两翼,恐会趁机偷袭我军后方。”
“朕留了一万乞活军、五千弩弓营守蓝田大营。”
冉闵冷笑,“慕容泓若敢来,朕便让他有来无回!”
“第三……”玄衍顿了顿,“姚苌,此人最是隐忍阴毒。”
“若他见西门计谋失败,又见我突袭燕军,可能会……改变目标。”
“改变目标?”
“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