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 两支弩箭几乎同时射出,穿过雨幕和竹隙。
精准地没入了,两名相互搀扶、行动迟缓的,林邑伤兵的后心。
副统领石蛮,则带领着另一队,擅长近战与布置陷阱的飞军。
如同附骨之蛆,紧紧咬在溃军的尾巴上。
他们并不急于上前厮杀,而是不断地在溃军经过的路上。
布下新的、更加隐蔽阴毒的陷阱。
水洼边的淬毒竹钉,挂在藤蔓上的蜂巢。
利用雨水和地势,制造的简易水淹陷阱……
他们将雨林的一切,都化为了武器。
溃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恐惧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更让溃军崩溃的是,他们永远不知道,攻击会来自何方。
有时是前方射来的冷箭,有时是侧翼飘来的毒蜂。
有时是脚下突然出现的陷坑,有时甚至是身后悄然抹来的匕首。
无当飞军的士兵们,如同真正的山魈林鬼,与这片雨林完美地融为一体。
他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超凡的野外生存能力。
将这场追击,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高效而残酷的屠杀。
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杀伤,更是驱赶。
像经验丰富的猎手驱赶兽群一样,将这些已经丧失斗志的溃军。
一步步、无可逆转地,驱向那个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最终坟场。
饕餮旅潜伏的,沼泽河谷。
雨林,在这一刻,彻底倒向了,北方来的猎手。
它用沉默的杀戮,回应着入侵者的绝望。
第四幕:修罗宴
当最后一批溃军,在身后无当飞军,如同鞭子般的驱赶下。
惊恐万状地,冲入那片瘴气弥漫的,沼泽河谷时。
他们看到的,是比身后追兵,更加令人绝望的景象。
河谷不算宽阔,三面环山,唯一的入口,此刻仿佛变成了鬼门关。
泥泞的沼泽,冒着诡异的气泡,散发着腐臭的气息。
而在那泥沼与相对坚实的,地面交界处。
密密麻麻、无声无息地,伫立着无数双猩红、惨绿、或是幽冷的眼睛!
那是……兽群!比在“野象坪”见到的,更加集中,更加充满压迫感!
溃军的脚步,瞬间僵住。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们被彻底困在了这片绝地!
“完了……”赵明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入口般的景象。
双腿一软,瘫坐在泥地里,喃喃自语。
鸠摩罗的脸色,也变得惨白如纸。
他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为了湿婆神!跟这些魔物拼了!”
一名陷入绝境的林邑军官,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挥舞着帕塔弯刀,带头向兽群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吼!” 狰骨那如同狼王般的咆哮,骤然响起,压过了所有的雨声和嘈杂!
下一刻,兽潮动了!如同积蓄了太久力量的洪水,猛然冲破了堤坝!
暗红色的血鬣狗群,如同燃烧的烈焰,率先扑向冲来的林邑士兵。
它们疯狂地撕咬,瞬间就将那微不足道的抵抗,撕成了碎片。
灰色的影狼群,则如同死亡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切入溃军阵型的薄弱处。
专门猎杀那些,试图组织防御的军官,和落单的士兵。
它们的攻击精准而致命,往往一击即走,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
天空中的火鸦,发出刺耳的聒噪,它们不再进行自杀式攻击,而是不断俯冲。
用爪子和喙部骚扰、啄瞎士兵的眼睛,进一步制造混乱。
而这一次,兽群的攻击并非无序。
在狰骨的指挥和影狼的引导下,它们开始有意识地,将溃军向沼泽深处驱赶!
“不!不要过去!那是沼泽!”有士兵惊恐地大叫。
但由不得他们,身后的飞军弩箭如同催命符,前方的兽群步步紧逼。
溃军如同被赶入羊圈的羔羊,身不由己地向着那片死亡沼泽退去。
“噗通!噗通!” 接二连三的士兵陷入泥沼,他们惊恐地挣扎,呼救。
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缓缓下沉,被粘稠、腥臭的泥浆吞噬。
同伴想去救援,往往自己也一同陷落。
沼泽,成了最有效、最残酷的天然坟墓。
鸠摩罗在亲卫的拼死保护下,试图向河谷一侧的山坡突围。
然而,几头格外雄壮的影狼和它们搭档的“血融者”士兵,如同鬼魅般拦住了去路。
一场短暂而惨烈的搏杀后,亲卫全部战死。
鸠摩罗本人也被一头影狼咬穿了小腿,剧痛之下,单膝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