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是三到五头影狼,组成一个狩猎小组,配合默契。
一头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另外几头,则从侧翼或背后,发动致命一击。
锋利的獠牙,直接锁喉,或是撕裂腿部的动脉。
它们专挑落单的、受伤的、或者士气崩溃的士兵下手。
每一次扑击,都必然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叫和喷溅的鲜血。
更令人恐惧的是,部分影狼与“血融者”士兵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心灵感应。
血融者士兵,往往拥有部分狼的特征,速度、力量和嗅觉都远超常人。
他们与影狼协同作战,如同真正的狼群,在混乱的战场上,进行着高效的猎杀。
林邑步兵的阵型,遭遇影狼群无孔不入的刺杀后,终于彻底瓦解了。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士兵们再也顾不得军令和阵型,哭喊着向后溃逃。
他们丢盔弃甲,只求能跑得比同伴更快一点,远离这片吞噬生命的死亡平原。
“不许退!顶住!顶住!”鸠摩罗声嘶力竭地怒吼。
甚至亲手砍翻了两名逃兵,但依旧无法阻止,这雪崩般的溃败。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麾下最勇猛的战士。
被那些灰色的魅影,如同宰杀羔羊般,轻易地夺去生命。
看着那二十头,象征着林邑武力和神权的圣象。
此刻大部分,都倒在地上痛苦哀嚎,或被火鸦萦绕,或被血鬣狗啃噬。
如同一个个,巨大的、流血的坟墓。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意识到,自己不仅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难堪。
“将军!快走吧!大势已去了!”亲卫队长死死拉住他的缰绳,脸上充满了惊恐。
鸠摩罗看着如同潮水般,溃退下来的士兵。
又看了看远处,那头依旧在疯狂攻击,倒毙战象的血鬣狗。
以及那些在溃兵中,穿梭猎杀的灰色狼影,他终于……怕了。
“撤……撤退!”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调转白象,在亲卫的保护下,随着溃败的人流,向着来时的方向,狼狈逃窜。
赵明见主将都跑了,哪里还敢停留,带着残存的俚兵,也跟着没命地奔逃。
兵败如山倒,“野象坪”上,刚才还军容鼎盛的,林邑南越联军。
此刻只剩下满地狼藉的尸体、哀嚎倒地的战象、熊熊燃烧的塔楼残骸。
以及……无数正在享用“盛宴”的,饕餮旅战兽。
狰骨走到一头,还在微微抽搐的战象旁,这头巨兽的眼睛被啄瞎。
腿筋被咬断,浑身布满伤口,已是奄奄一息。
他拍了拍,身边一头满嘴是血、肚皮滚圆的血鬣狗,咧嘴一笑。
“干得不错,今晚加餐。”
巫獠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他看着这血腥的战场。
闻着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和焦糊气味,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举起骨笛,吹奏起一段,悠长而诡异的调子。
笛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那些原本还在追逐溃兵、或是啃食尸体的战兽。
纷纷抬起头,然后如同潮水般退去,汇聚到他的身边,变得异常温顺。
血吻也合上了,她的笔记本,走到巫獠身边,平静地汇报。
“初步统计,毙敌约七百,其中象兵建制,基本被摧毁。”
“我方损失,血鬣狗十一头,影狼五头,火鸦损失约三成。”
“数据已记录,可用于后续优化。”
巫獠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南方,那是溃军逃跑的方向。
“林邑人的‘神’,似乎庇佑不了,他们的巨兽。”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告诉儿郎们,打扫战场,收集所有,有用的材料。”
“尤其是象牙和象皮,匠鬼营和瘟娘子会需要。”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另外,让墨离大人的‘无相僧’,跟上他们。”
“这场败仗,该让番禺城里的,那位‘渡世胥吏’…….”
“还有那些墙头草的俚帅们,好好掂量掂量了。”
夕阳,如同一个巨大的、疲惫的血色眼球,缓缓沉入远方的丘陵。
它的余晖,将“野象坪”染得一片猩红,与地面上肆意横流的鲜血融为一体。
巨象的悲鸣,渐渐微弱,兽群的咆哮,也趋于平静。
但这场“兽潮对巨象”的惨烈胜利,所掀起的波澜。
才刚刚开始,向南越和林邑的腹地,扩散而去。
丛林的第一滴血,已然汇流成河。
而北地修罗的凶名,必将随着溃兵的哀嚎和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