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帐外,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军在平原上,被他的铁骑和巨象蹂躏的场景。
“通知‘黄金王庭’的阿史那斤,让他的人马饱食战饭,养精蓄锐。”
“告诉驯象奴,把‘山君’们都喂饱了,明日,我要用秦狗的鲜血,染红这片沙漠!”
“是!”帐内诸将齐声应诺,士气重新振作起来。
与此同时,秦军大营。
吕光、沈文渊、邓羌、以及刚刚包扎好伤口的张蚝,齐聚中军大帐。
鬼哭峡大胜的喜悦气氛尚未完全散去,但吕光和沈文渊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凝重。
“光帅,鬼哭峡之捷,虽重创嚈哒一部。”
“但其主力,‘黄金王庭铁骑’与战象军团,并未受损。”
“阿史那土门性情骄悍,遭此挫败,绝不会善罢甘休。”
沈文渊首先开口,他手中摩挲着,那枚青铜罗盘,语气平稳。
邓羌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文渊先生,未免太过谨慎。”
“阿史那土门新败,士气受挫,我军则气势如虹。”
“正应一鼓作气,与杜文固里应外合,将其一举击溃!”
“莫非先生,是怕了我邓羌,抢了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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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眼神却锐利地,看向沈文渊。
沈文渊并不动气,淡淡道:“邓将军勇武,天下皆知。”
“然兵者,诡道也,阿史那土门并非无谋之辈,其麾下仍有数万精锐。”
“若其以退为进,诱我深入,再以铁骑、战象反击,我军仓促追击,恐有不利。”
吕光看向张蚝:“张蚝,你以为如何?”
张蚝沉默地坐在角落,如同融入阴影的雕像。
听到吕光问话,他抬起那双依旧空洞的眸子,看了看沙盘上高昌西面的开阔地带。
然后,伸出带着铁指套的右手,在那片区域,重重地点了一下。
没有任何解释,但意思不言而喻,那里,危险。
邓羌眉头一皱,刚要说话,吕光却抬手制止了他。
“文渊与张蚝所虑,不无道理。”吕光沉声道,“阿史那土门,就像一头受伤的狼。”
“越是受伤,反扑越是凶狠。我军虽胜,却不可不防。”
他走到沙盘前,目光锐利:“但高昌之围必须解。”
“杜进还在苦苦支撑,每多一日,便多一分危险。”
“阿史那土门若真后撤诱敌,对我而言,亦是战机。”
沈文渊接口道:“光帅所言极是,可将计就计。”
“明日,可派一支先锋,大张旗鼓追击,试探其虚实。”
“主力则随后跟进,但需保持,距离与阵型。”
“尤其要防范,其铁骑与战象的侧翼突击,邓羌将军所部,可担任先锋……”
邓羌眼睛一亮,立刻抱拳:“末将愿往!”
吕光看了邓羌一眼,又看了看沉默的张蚝,心中已有决断:“好!”
“邓羌,明日便由你率本部一万精骑,为先锋,追击嚈哒后撤部队。”
“记住,你的任务是试探,是咬住他们,而非决战!”
“若遇敌军主力反击,不可恋战,即刻后撤,与主力汇合!”
“末将遵命!”邓羌大声应道,心中却在盘算,如何利用这次先锋之机,再立新功。
最好能阵斩对方大将,那功劳簿上,可就浓墨重彩了。
吕光又看向张蚝:“张蚝,你部今日苦战,伤亡不小。”
“明日随中军行动,暂为预备队,听我号令。” 张蚝默默点头。
“文渊,”吕光最后吩咐,“你坐镇中军,统筹全局。”
“密切关注嚈哒动向,尤其是其战象位置。”
计议已定,众人各自回营准备。
帐外,西域的夜空星辰璀璨,却仿佛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硝烟与血腥。
明日,在这高昌城西的,旷野上……
一场更加残酷、更加考验智慧与勇气的决战,即将拉开序幕。
而阿史那土门的诱饵,与吕光的将计就计,究竟谁能笑到最后,答案尚未可知。
第四幕:血泉涌
翌日拂晓,嚈哒大营,果然如沈文渊所料,开始后撤。
营寨并未拆除,旗帜依旧飘扬。
但肉眼可见的,大队人马带着辎重,向着西北方向退去,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高昌城头,守军也发现了这一情况,立刻禀报杜进。
杜进拖着伤体,登上城楼,望着远处撤退的嚈哒大军,眉头紧锁。
他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阿史那土门是败了一阵。
但远未到伤筋动骨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