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燕军亡命的冲击下,防线瞬间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全军!转向左侧,交替掩护,突围!”
副将见状,立刻指挥大阵,开始向突破口移动。
身后的黑水部狼骑兵,和其余方向的靺鞨猎手见状。
纷纷呼啸着围拢过来,试图将突围的燕军重新堵住。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燕军且战且走,每一步都踏着鲜血和尸体。
悦绾冲杀在最前面,刀锋已经砍得卷刃。
黑色的铠甲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
不知厮杀了多久,当悦绾感觉手臂酸麻,眼前阵阵发黑时。
他们终于冲出了,黑水坳最险要的地段,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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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远去,靺鞨人似乎并未穷追不舍。
或许他们的目的,只是驱逐和重创,而非全歼。
悦绾停下脚步,喘着粗气,回望来路。
只见黑水坳方向,几股浓黑的狼烟冲天而起。
那是靺鞨人,宣告胜利和传递信号的方式。
他清点人数,心猛地一缩。
跟随他突围出来的,不足三千人,而且大半带伤,辎重损失殆尽。
出征时的五千精锐,经此一役,折损近半!
这是燕军东征以来,遭受最惨重的一次失利。
“靺鞨……黑水部……”悦绾咬着牙,将这两个名字,死死刻在心里。
他知道,北疆的局势,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伏击,已经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第三幕:惊讯传
丸都山城外的燕军大营,中军帐内。
慕容恪正与阳骛、以及刚刚轮换回来的慕容垂,商议军情。
围城已近一月,丸都山城依旧如同,沉默的巨兽。
虽然内部恐慌日增,但城防依旧稳固。
慕容恪并不焦急,他有的是耐心和后续手段。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风尘仆仆、身上带着伤的斥候,被亲卫引了进来。
斥候扑倒在地,声音嘶哑而悲痛:“禀报大司马!”
“悦绾将军所部……在北部黑水坳,遭遇靺鞨黑水部、粟末部联军伏击!”
“激战半日,我军……我军损失惨重,伤亡超过两千。”
“悦绾将军负伤,率残部突围,现正向南撤退!”
“什么?!”慕容垂猛地站起身,金甲铿锵作响。
他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怒意,“靺鞨人安敢如此?!”
阳骛也是脸色一变,手中的紫竹扇,差点掉落在地。
悦绾的偏师,是他后勤筹划中的重要一环。
其深入敌后破坏,极大地缓解了,正面战场的压力,如今竟遭此重创!
唯有慕容恪,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
但脸上依旧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
只有那只冰晶义眼,似乎闪过一丝,更加幽冷的光。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
“详细道来,敌军兵力、战术、损失如何?悦绾伤势如何?”
斥候强忍悲痛,将黑水坳遭遇战的经过……
包括靺鞨人的,山林游击战术、楛矢石砮的犀利、狼群的袭扰……
以及黑水部狼骑兵的堵截,尽可能详细地,禀报了一遍。
“……悦绾将军左臂中了一箭,伤势不重。”
“但部队折损近半,士气……士气受挫。”
慕容恪听完,挥了挥手,让斥候下去休息治伤,帐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二哥!给我一支兵马,我这就去踏平那些,靺鞨野人的部落!”
慕容垂怒气难遏,他视悦绾为值得尊敬的同袍,如今同袍受损,他感同身受。
“道明,稍安勿躁。”慕容恪看了弟弟一眼,“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靺鞨诸部并非铁板一块,此次出手的,主要是黑水部和部分粟末部的人。”
“突地稽态度暧昧,白山部甚至可能,与我方使者有所接触。”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目光投向北方那片,广袤的区域。
“悦绾遇袭,看似偶然,实则是高句丽与部分靺鞨部落,勾结的结果。”
“也说明我们的行动,已经触及了,他们的根本利益。”
“让他们感到了威胁,不得不直接下场。”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阳骛忧心忡忡。
“悦绾将军残部,需要接应,北面靺鞨的威胁,必须消除,
“否则我军后方永无宁日,围攻丸都的战略,也将受到严重掣肘。”
慕容恪的手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