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非为了攀爬,而是利用这些丝线,在冲锋路径上……
布下临时的、致命的绊索和切割网,以滞可能从侧面冲下来拦截的敌人。
这决死的反扑,其悍勇与惨烈,超出了暗副队的预料。
他原本以为,陷入绝境的猎物只会绝望等死。
却没想到她们竟敢主动向猎手发起冲锋,而且爆发出的战斗力如此恐怖!
峭壁上的箭雨,竟然被这四道决绝的身影硬生生压制了一瞬!
不断有慕容家的弓箭手被飞环削中,或被银针刺中要害,惨叫着从峭壁上跌落。
摔在河滩上或冰冷的河水中,激起一片片水花。
“拦住她们!亲卫队,随我下去!”
暗副队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也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他拔出腰间的“裂风”弯刀,亲自带领十余名身手最好的亲卫。
利用早已预设好的、隐藏在藤蔓后的绳梯。
迅速滑下峭壁,挡在了幽鸩四人冲锋的正前方!
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幽鸩的双刃如同毒蛇的信子,刁钻狠辣,专攻暗副队的要害。
暗副队的“裂风”弯刀则势大力沉,刀法大开大阖,带着沙场悍将的霸道与惨烈。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刀光剑影交织,碰撞声不绝于耳。
血薇、残月、孤星则与暗副队的亲卫混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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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亲卫皆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但在已经抱有死志、完全放弃防御、只攻不守的鬼车成员面前,竟被打得节节败退。
血薇身上再添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双刀挥舞得更急,如同疯魔。
残月的日月双环上下翻飞,每一次划出,都带起一蓬血雨。
孤星的银针如同鬼魅,总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峡谷底部,俨然成了一片小型的修罗屠场。
怒吼声、兵刃撞击声、利刃入肉声、垂死惨叫声……
与瀑布的轰鸣、火焰的噼啪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然而,人数的绝对劣势和体力的巨大消耗,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激战中,孤星为了替幽鸩挡住侧面袭来的一记冷箭,被暗副队的一名亲卫长枪贯穿了腹部。
她闷哼一声,反手一把抓住枪杆,另一只手中的银针狠狠扎入了那名亲卫的眼窝。
两人同时倒地,同归于尽。
“孤星!”残月悲呼一声,心神微分,被暗副队抓住机会。
一刀劈在左臂上,整条手臂几乎被斩断,日月双环脱手飞出。
她踉跄后退,不等敌人追击,猛地扑向另一名亲卫,用尽最后的力气。
一口咬住了对方的咽喉,任凭数把刀剑砍在自己背上,也死不松口……
血薇见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双刀狂舞。
不顾自身,拼命向暗副队攻去,试图为幽鸩创造机会。
但她伤势太重,动作已然迟缓,被暗副队觑准破绽。
一脚踹在胸口,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吐血不止,再也爬不起来。
转瞬之间,冲锋的四名鬼车成员,只剩幽鸩一人,还在与暗副队苦苦缠斗。
她身上也已多处负伤,鲜血染红了衣衫,呼吸急促。
动作虽然依旧迅捷,但力道和速度都已大不如前。
暗副队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肩甲被幽鸩的短刃划开。
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他心中震撼无比,这女子的顽强与狠辣,远超他的想象。
“投降吧!说出冉闵和墨离的计划,本将或可饶你一命!”
暗副队一边挥刀猛攻,一边喝道。
幽鸩的回答,是更加凌厉的一击,短刃如同毒龙出洞,直刺暗副队咽喉。
暗副队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劈向幽鸩手腕。幽鸩手腕一翻,短刃上撩,格开弯刀。
另一只手中的短刃,则悄无声息地刺向暗副队肋下。
“冥顽不灵!”暗副队怒喝,刀势一变,如同狂风暴雨般向幽鸩倾泻而去。
就在幽鸩力竭,即将被暗副队刀光吞噬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守在影魅身边的青囊,猛地抬起头。
她看着接连战死的同伴,看着在暗副队刀下苦苦支撑、浑身浴血的幽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轻轻放下气息奄奄的影魅,从怀中取出一个比“影纱”陶罐更小、颜色也更深的黑色小瓶。
这是瘟娘子姜离赐予的保命之物,名为“腐骨瘴”。
其毒性剧烈,一旦释放,方圆数丈之内,人畜皆亡,无药可解。
使用者自身,也绝无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