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师不日便可廓清江东,重定乾坤!”
尽管已有风声,但卫玠如此正式而肯定地宣布,依旧让殿内众人心中巨震!
尤其是“顾雍伏诛”、“张岱溃败”这几个字,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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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他们所有的投机算计,都已失去了陆上的根基!
士蕤的手微微颤抖,强自镇定道:“哦?如此……甚好。”
“冉天王神武,实乃天下之福。我南越一向恭顺,对此亦是乐见其成。”
卫玠微微一笑,那笑容却让士蕤感到一阵寒意:“大王深明大义,外臣感佩。”
“然,我主在处理逆产时,发现一些……有趣的文书。”
“涉及南越,故特命外臣送来,请大王一观。”
说着,他取出一个精致的铜匣,打开,里面正是那份伪造的《南越王密约》!
他并未直接呈上,而是将其内容,用清晰而平稳的语调,当众诵读了出来!
当听到信中“士蕤”如何评价张岱为“野犬”,孔昶为“腐儒”。
又如何暗中图谋,吞并盟友地盘时,殿内一片哗然!
邓岳脸色惨白,冼夫人眉头紧锁,陈帆眼神闪烁不定。
“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士蕤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
他指着卫玠,“此乃冉闵构陷寡人之奸计!”
卫玠神色不变,从容收起铜匣:“大王息怒,是真是假,自有公论。”
“或许,是那顾雍临死前,胡乱攀咬,亦未可知。”
他轻描淡写地,将“伪造”的嫌疑,引向了已死的顾雍,更是毒辣。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然,无论此信真伪。”
“冯融都督率南越水师精锐,陈兵北境,威胁王师侧翼,却是不争的事实。”
“如今陆上叛乱将平,我主麾下乞活天军、幽冥沧澜旅。”
“并北地凯旋之师,正可挥戈南指。”
“届时,大王纵有千般理由,可能挡我主雷霆之怒?”
“可能抗‘血金曹’清算之威?可能保番禺城不被战火荼毒?”
一连串的反问,如同冰冷的刀锋,架在了士蕤和所有南越重臣的脖颈上。
卫玠不是在询问,而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可怕的未来。
“当然,”卫玠气气又缓和下来,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
“我主亦非,不教而诛之人。”
“更念及大王此前虽有犹豫,终究未与叛军合兵一处,酿成大祸。”
“故,我主愿给南越一个机会。” 他提出了冉魏的最终条件。
“南越水师即刻撤回本土,不得再踏入冉魏海域半步。”
“南越王需下诏,严厉申饬冯融擅自出兵之罪。”
“并向冉魏上表请罪,承诺永世臣服。”
“赔偿冉魏军费损失,具体数额由“血金曹”核定。”
“开放部分港口,给予冉魏商船最优惠待遇。”
“若大王应允,”卫玠最后说道,“则前事不咎。”
“我主愿与南越,永结盟好,互通有无,若不然……”
他留下一个,冰冷的沉默,其意不言自明。
威逼与利诱,真相与谎言,被卫玠完美地,糅合在一起。
化作无形的重压,笼罩在整个百越殿上空。
士蕤颓然坐回王座,脸上血色尽褪,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继续硬扛,只有国破家亡一条路。
接受条件,虽损颜面、伤财力,但至少能保住宗庙社稷。
而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内侍惊慌地呈上一封密报。
那是关于冯融水师初战受挫、补给困难、以及军心浮动的详细战报!
雪上加霜!士蕤看着战报,又看了看殿下镇定自若的卫玠,和那份要命的“密约”。
他终于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寡人……准了。”他有气无力地说道,“便依……卫先生所言。”
第三幕:起青萍
墨离撒出的那些“铁证”,如同致命的病毒。
开始在叛军残余势力中,疯狂传播、发酵。
张岱溃军之中,一群丢盔弃甲、狼狈不堪的残兵,在逃亡途中。
于一处废弃的村落里,“偶然”发现了一份,被遗落的《顾雍密札》抄本。
当识字的人,结结巴巴地念出信中内容。
尤其是顾雍,如何蔑称张岱为“勇莽无谋,难成大事”。
并欲引慕容燕除之而后快时,这些本就因兵败而怨气冲天的士兵,瞬间炸开了锅!
“直娘贼!原来顾雍那老狗,早就存了这等心思!”
“怪不得他坐拥吴郡,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