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仿佛毫无所觉,手中的“守正”障刀挥舞如风。
将迎面射来的箭矢格开,将试图从侧翼冲下来阻挡的柔然士兵砍翻在地!
“跟我上!不要停!” 他的怒吼声在喊杀声和巨石滚落声中,依旧清晰可辨,极大地鼓舞着士气。
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后,燕军先锋终于艰难地冲上了隘口,与守军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隘口处空间狭小,双方士兵挤在一起,刀刀见血,枪枪夺命。
每前进一寸,都要付出数条生命的代价!
就在正面战场陷入胶着,伤亡急剧增加,慕容垂都开始感到一丝力竭之时。
呜!一阵低沉而诡异的号角声,突然从秃鹫岭的侧后方响起!
那号角声,不似柔然人常用的牛角号那般苍凉。
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如同夜枭啼哭般的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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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岭上柔然守军的后方,突然爆发了巨大的混乱!
惨叫声、惊呼声、以及兵刃碰撞声骤然变得密集!
慕容垂精神一振!重瞳之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是慕容泓!是他的玄鸮军!他们按照预定计划行动!
在关键时刻,于柔然守军的背后,发起了致命的一击!
只见岭上柔然军的阵型中,不知何时混入了一些脸戴鴞鸟面具、行动如鬼魅的黑甲战士!
他们如同阴影中的刺客,专挑柔然军官和弓箭手下手!
更有一团团诡异的、带着刺鼻气味的“冥雾”在柔然军中弥漫开来。
使得守军视线受阻,阵脚大乱!
正面有慕容垂不要命的强攻,背后有慕容泓神出鬼没的奇袭。
秃鹫岭的柔然守军,瞬间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绝境!
艾尔内克又惊又怒,他试图组织反击,但阵型已乱,军心已散。
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箭镞闪烁着幽蓝光泽的“诅咒箭”。
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肩胛,一股莫名的恐惧和虚弱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撤!快撤!” 艾尔内克知道大势已去,不甘地发出了撤退的命令。
主帅一退,本就摇摇欲坠的柔然防线,彻底崩溃了。
残存的守军如同无头苍蝇般,向着岭下四散逃窜。
当慕容垂浑身浴血,踏着无数双方将士的尸体,最终站在秃鹫岭的最高处时。
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晨光刺破黑暗,照亮了这片如同被血洗过的山岭。
也照亮了远方,在那片暗红色的岩山环绕之中,一座古老的城池,若隐若现。
黑石堡!獠戈的王庭!终于近在眼前!
慕容垂拄着杖刀,大口地喘息着,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但一股更加强烈的、名为胜利的希望,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獠戈……你的巢穴,我找到了。”
第四幕:临巢穴
站在秃鹫岭之巅,凛冽的晨风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吹拂着慕容垂染血的战袍。
他顾不得休息,立即命令部队清理战场,收拢伤员。
并派出斥候,对远处的黑石堡进行抵近侦察。
黑石堡,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城池。
它更像是一座依托天然岩山开凿、并用巨大的黑色玄武岩块垒砌加固的古老要塞。
城墙并不高,但充分利用了陡峭的山势,许多地方几乎是垂直的崖壁。
城堡建筑在岩山的顶部和内部的洞穴之中,易守难攻。
只有一条之字形的、狭窄的石阶小路,可以通往位于半山腰的主城门。
城堡周围,是犬牙交错的风蚀岩柱和深不见底的沟壑,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更重要的是,段随根据侦察和之前的情报,指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殿下,黑石堡内,确实可能存在地下水源。”
“而且其地形险要,强攻难度,恐怕比秃鹫岭更大。”
“我军经秃鹫岭血战,已是疲敝之师。”
“若再行强攻,即便能下,也必是伤亡惨重。”
“恐再无余力应对,獠戈可能的后手,或其主力反扑。”
慕容垂的重瞳,凝视着那座如同黑色巨兽般蛰伏的堡垒,眉头紧锁。
段随所言,正是他最大的担忧。
獠戈选择此地作为潜伏之所,看中的就是其难以攻克的特性和隐秘的水源。
若不能速战速决,一旦僵持,迂回奇袭的效果将大打折扣。
就在这时,慕容泓在一队影羽卫的簇拥下,悄然登上了岭顶。
他依旧是那副,优雅而神秘的模样。
似乎刚才那场决定性的背后突袭,并未让他沾染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