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清晰地下达,没有任何冗余。
狼鹰骑的将士们立刻无声而高效地行动起来,如同精密的机械。
慕容虔领命而去,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而主力则跟随着慕容垂,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隐入了预定的埋伏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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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垂抚摸着“紫流星”的鬃毛,望着远处那片即将成为修罗场的丘陵,眼神冰冷。
他追求的,从来不是简单的击溃,而是以最小的代价,达成最有效的战术目的。
积小胜为大胜,一步步将入侵者的气焰打压下去。
这场北疆之战,从他接到军令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推演了无数次。
第二幕:月夜猎
冬日的夜晚来得格外早,凛冽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柔然骑兵的临时营地,就设在那片背风的矮丘之下。
几堆篝火在寒风中摇曳,映照着那些,柔然士兵们狰狞而满足的脸。
他们大声喧哗着,用胡语唱着不成调的战歌。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血腥气、马粪味和一种野蛮的欢愉。
那名千夫长,一个脸上有着狰狞刀疤的壮汉,正抱着一个抢来的酒囊猛灌。
他并不十分担心,这里距离主力不算太远,南人的军队反应不可能这么快。
就算有零星守军,也不够他这几百狼崽子塞牙缝。
他唯一安排的哨兵,也只是在营地外围敷衍地走了几圈,便缩回靠近篝火的地方取暖。
然而,就在这片喧嚣之下,危险正悄然临近。
慕容虔率领的两百狼鹰骑,如同暗夜中的狸猫。
借着地形和夜色的掩护,已经运动到了丘陵的西北侧。
他们按照慕容垂的指令,并没有发动攻击。
而是每隔一段时间,便在林间摇动临时砍伐树枝制成的旗帜。
并发出战马偶尔的嘶鸣,和金属甲叶轻微的碰撞声。
起初,营地里的柔然人并未在意,只当是风声或野兽。
但随着次数增多,那若有若无的动静开始引起一些警觉性较高的老兵的不安。
“头人,西北边……好像有点不对劲。”一个老兵凑到千夫长身边,低声说道。
千夫长醉眼朦胧地抬起头,侧耳听了听。
除了风声和部下的喧闹,似乎没什么异常。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能有什么不对?是风!”
“要么就是被咱们吓破胆的南人溃兵!别自己吓自己!”
但他的话音未落,西北侧的林子里,突然传来一声较为清晰的、类似号角呜咽的声音!
这一下,营地里的喧闹声瞬间小了不少。
许多柔然士兵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疑不定地望向西北方的黑暗。
篝火的光芒之外,是无尽的漆黑,那黑暗中仿佛隐藏着千军万马。
“戒备!都起来!拿起武器!”千夫长酒醒了一半,猛地跳起来,抽出弯刀,厉声吼道。
柔然士兵们一阵慌乱,纷纷抓起身边的兵器。
下意识地向西北方向集结,组成松散的防御阵型。
紧张地盯着那片发出声响的树林,他们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了过去。
就在此时,东南侧的密林中,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涌出了大量的骑兵!
没有呐喊,没有鼓声,只有马蹄包裹着厚布踏在冻土上的沉闷声响。
以及铠甲摩擦,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慕容垂一马当先,“紫流星”仿佛懂得主人的心意,四蹄腾空,却落地无声。
他手中的“断岳槊”已经平端,槊锋在微弱的雪光下,反射着一点寒星。
狼鹰骑如同一支离弦的无声之箭,以严整的楔形阵。
狠狠地凿向了,柔然营地毫无防备的侧后方!
直到慕容垂的马槊将第一个背对着他、正紧张望着西北方向的柔然哨兵刺穿。
发出沉闷的噗嗤声时,柔然人才骇然惊觉!
“后面!后面有敌人!是南人!南人杀来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在柔然营地中炸开!
他们刚刚将主要防御方向对准西北,根本没想到致命的攻击,会来自完全相反的东南侧!
仓促之间,许多人甚至来不及转身,就被疾驰而来的狼鹰骑用长矛挑飞,或被马刀砍倒。
慕容垂的目标极其明确,就是那名千夫长!
他目光锁定那个,正在声嘶力竭试图组织抵抗的刀疤脸。
催动“紫流星”,如同旋风般直冲过去!
“断岳槊”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左右翻飞。
挡在途中的柔然士兵,如同朽木般被轻易扫开,非死即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