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调兵遣将。”说到此处,慕容恪微微停顿,目光变得锐利。
“范阳王处,关系南疆安危,直面匈人,其部不可轻动。”
“臣建议,即刻飞马传令吴王,命其直接率领麾下‘狼鹰骑’及部分幽州机动兵力。”
“北上迎击柔然先锋,挫其锐气!”
“同时,从冀州、并州紧急抽调兵马,集结于幽州南部,作为战略预备。”
“视吴王战况及柔然主力动向,再决定投入方向与时机。”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既考虑了眼前的危机,又兼顾了长远的战略布局。
与朝堂上那些只顾眼前利益或者空喊口号的言论,高下立判。
慕容评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与不满,但慕容恪的计划确实无懈可击。
他一时也找不到理由反驳,只能阴阳怪气地说。
“大司马此策,自是稳妥。只是……将如此重任交予吴王……”
“他新近消长并州刘显,师老兵疲,能否当此大任?若再有闪失……”
这话语中的挑拨之意,昭然若揭。
慕容恪淡淡地看了慕容评一眼,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吴王用兵,鬼神莫测,‘狼鹰骑’更是我大燕锐锋。臣,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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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转向慕容俊,躬身道:“陛下,北疆之事,关乎国本,不容有失。”
“然南线、西线,亦需警惕。请陛下授予臣全权,统筹应对此次柔然之患。”
“臣必竭尽全力,保我大燕山河无恙!”
慕容俊看着慕容恪,眼神复杂,他忌惮这个弟弟的才能和威望。
但此刻,环顾满朝文武,似乎也只有慕容恪有能力、有威望稳住这危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种种情绪,沉声道:“就依大司马所言!”
“北疆军务,一应事宜,皆由大司马统筹决断!即刻拟旨,发往各地!”
“陛下圣明!”慕容恪躬身领命。
随着慕容俊的决断,和慕容恪的部署。
慕容燕国这台巨大的战争机器,开始在北境狼烟的催促下,艰难而迅速地扭转方向。
一场关乎国运的反击战,即将在血与火的北疆大地上拉开序幕。
而龙城内的暗流与博弈,却并未因此停息。
反而在慕容恪再次攫取大权之后,变得更加汹涌澎湃。
第四幕:南疆柱
就在龙城因为北疆急报,而震动的同时。
南疆重镇襄阳,却呈现出一派外松内紧的备战景象。
范阳王慕容友,站在襄阳城高耸的城楼上,极目远眺。
他正值壮年,身材高大匀称,面容刚毅。
肤色是因常年驻守边关,而形成的古铜色。
他并未身着华丽的亲王服饰,而是一套实用的“镇岳”明光铠。
甲叶经过哑光处理,胸甲上浮雕着连绵的燕山山脉。
肩吞则是玄武造型,龟蛇合体,寓守于攻。
他手中摩挲着一块来自燕山山脉、带有天然孔洞的奇石。
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精神的寄托。
汉水在城外缓缓流淌,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对岸的景色平静如常,但慕容友微蹙的眉头,却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刚刚接到了龙城通过六百里加急送来的密报,以及大司马慕容恪的亲笔手书。
北疆柔然入寇,规模空前,吴王慕容垂已受命北上迎敌,南线重任,系于他一身。
“多事之秋啊……”慕容友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微不可闻。
他深知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隔着汉水,是那个如同恶魔般的匈人。
谁也无法保证,匈人会不会趁此机会,捅一刀子。
“王爷,龙城急将所言何事?”身旁的心腹副将低声问道。
慕容友将密报递给他,副将看完,脸色顿时一变。
“柔然竟敢如此!王爷,我们是否需要……”
“不。”慕容友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
“我们的任务,是守住襄阳,守住大燕的南大门。”
“北疆之事,有大司马和吴王统筹,我们不可自乱阵脚。”
他转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城防:“传令下去!”
“其一,各军进入一级战备,哨探向外延伸三十里,严密监视汉水对岸匈人动向!”
“其二,检查所有城防器械,滚木礌石、火油箭矢,务必充足。”
“将城北那片树林,再砍伐清理一遍,拓宽视野,清除敌军可能藏身之处。”
“其三,从即日起,实行‘坚壁清野’预令。”
“通知北岸各坞堡、村落,做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