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仅余一道狭窄的隘口,雄关巍然耸立,卡死咽喉。
关楼之上,“剑阁”二字古拙苍劲,饱经风霜。
城墙依山而建,高不可攀,其上旌旗招展。
守军盔甲鲜明,刀枪在蜀中特有的湿润空气中,反射着冷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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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关主将,乃是谯蜀大将军侯晖。
他站在关楼箭垛前,望着下方如同蚁群般逐渐汇聚的秦军先头部队。
脸上横肉抖动,眼中闪烁着混合着仇恨、兴奋与一丝恐惧的光芒。
他本是氐人,全族曾遭慕容恪坑杀,对胡人政权有着刻骨的恨意。
如今虽投了谯蜀,但面对前来征讨的、以氐人为主体前秦军队,那股戾气更是被彻底激发。
“来了!苻坚的狗腿子来了!”侯晖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对身旁的副将吼道。
“传令下去,滚木礌石都给老子备足!弩手上弦!”
“告诉儿郎们,守住剑阁,后面就是我们的家!”
“秦狗想过去,除非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
他的声音在群山中回荡,带着一股亡命之徒的狠厉,副将应声而去。
侯晖又看向身边另一位文士打扮,但眼神闪烁不定的人,尚书仆射阳昧。
此人乃是巴西豪强,精于算计,是谯蜀政权中的阴谋家。
“阳仆射,你看姚苌这阵势……”侯晖虽勇悍,却也并非完全无脑。
阳昧眯着眼,打量着山下正在安营扎寨的秦军,低声道:“将军勿忧。”
“观其营垒,虽井然有序,但攻势并未立至。”
“姚苌此人,鹰视狼顾,未必肯为苻坚真心卖命。”
“我等只需凭险固守,挫其锐气,时日一长,长安必然生变。”
他心中另有盘算,早已通过秘密渠道,与某些来自荆州方向的“商人”有所接触。
隐约知晓一些,长安的内幕和姚苌的为人。
坚守,待价而沽,或许才是蜀地最好的出路。
就在这时,关下鼓声大作!秦军开始了第一次进攻。
“放箭!快放箭!放滚木!”侯晖又惊又怒,厉声嘶吼。
巨大的滚木沿着陡峭的山壁轰然砸落,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
姚苌立马于中军大纛之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鸣金,收兵。”姚苌淡淡下令,语气平静无波。
第一次试探性进攻,就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剑阁关依旧巍然屹立,关上的侯晖等人,在初时的紧张后,反而增添了几分守住的信心。
姚苌转身回了大帐,开始起草给长安的奏报。
奏报中,自然会极力渲染剑阁天险如此难以逾越,守军如何顽强。
以及……军中粮草消耗如此巨大,请求朝廷尽快补充。
烽烟初起,血色已染,但这剑阁之下的战火,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单纯。
第三幕:暗交易
接下来的日子,剑阁前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姚苌并未再发动,如第一次那般猛烈的突袭。
他转而采取了,更符合他“养寇”战略的战术。
秦军开始分兵多路,对剑阁周边的大小关隘、山间小路进行不间断的骚扰和试探性攻击。
小股羌兵凭借其山地行动能力,攀爬绝壁,试图寻找守军的防御漏洞。
他们时而佯攻,时而后撤,时而夜间鼓噪,搅得蜀军日夜不宁,精神高度紧张。
真正的战斗,往往发生在,这些偏僻的山道和密林之中。
双方的小股部队猝然相遇,爆发短暂而残酷的白刃战。
厮杀声、兵刃碰撞声、垂死者的哀嚎声,在幽深的山谷中回荡。
很快又归于沉寂,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和渗入泥土的鲜血。
姚苌的主力,则稳稳地驻扎在金牛道出口的平坦处。
深沟高垒,摆出一副长期围困的架势。
他每日都派出民夫和辅兵,伐木取石,加固营垒,做出积极备战的姿态。
但真正核心的攻坚力量,却始终按兵不动。
军帐之中,姚苌看着地图,听着各部将领的汇报,心中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长安看到他在“努力”进攻。
让蜀军感受到持续的压力,同时最大限度地保存自己的实力。
这一日,他的心腹将领,也是羌族中部落的一位酋长,悄声禀报。
“将军,营外抓到几个形迹可疑的商旅。”
“自称是从荆州来的,有紧要事情求见将军。”
姚苌眼中精光一闪:“荆州来的?”他立刻想到了冉魏。
想到了那个如同修罗般崛起的冉闵。“带他们从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