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苌就着苻坚的手起身,开始更加详尽地“汇报”。
他刻意突出了,蜀军将士普遍的抵触情绪。
描绘了侯晖等人如何煽动军心、如何早有预谋。
并隐晦地暗示,谯纵的“优柔寡断”恐怕并非无力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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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有意纵容,甚至可能是幕后主使。
他再次强调了,自己和部下遭受的“不公”与“羞辱”。
将一场政治叛乱,巧妙地包装成了针对他个人和羌人部队的、充满私怨的袭击。
“陛下,”姚苌最后重重叩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渴望。
“蜀人桀骜,非雷霆手段不足以震慑!臣请陛下给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臣愿再回陇右,整合羌部,并请调精兵,为陛下前驱。”
“必踏平成都,擒杀逆首,以雪此奇耻大辱!”
他主动请缨,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借平叛之机,重新掌握兵权,甚至将势力深入蜀地。
苻坚看着姚苌,又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语的王猛,沉声道。
“此事关系重大,容朕与丞相,及众卿商议后再决。”
“仲华,你一路辛苦,且先回府好生休养,伤势要紧。”
姚苌知道不能过于急切,恭敬领命,退出了大殿。
临走前,他眼角的余光与王猛那深不见底的目光有一瞬的交汇,心中不由一凛。
姚苌退下后,暖阁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苻坚的怒火并未消散,但已被姚苌的表演和现实的复杂性稍稍拉回。
“景略,”苻坚的声音低沉下来,“你怎么看?”
“姚仲华所言,可信几分?蜀地……当真已反到如此地步?”
王猛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长安城恢弘的景象,缓缓道。
“陛下,姚苌之言,不可不信,亦不可全信。”
“蜀地之乱,根在人心思定,惧于远征,加之姚苌施压过甚。”
“侯晖等悍将借机生事,谯纵……或首鼠两端,或确为部下所挟。”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然,无论缘由为何。”
“谯蜀既立,便是公然反叛。此风,绝不可长!”
第二幕:太极殿
次日清晨,太极殿。
庄严肃穆的朝会,因蜀地叛乱的消息,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御座上面沉似水的苻坚,以及他身旁肃立如松的王猛身上。
苻坚没有绕圈子,直接将姚苌的奏报和蜀地谯纵称王、封锁关隘,告知群臣。
话音刚落,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狂妄!区区蜀地,蕞尔小丑,安敢僭越称王!”
“陛下!臣请立即发兵,剿灭此寮!以正国法!”
“当以雷霆万钧之势,犁庭扫穴,让天下人知道,背叛大秦的下场!”
以阳平公苻融、建节将军邓羌为首的武将集团群情激愤,纷纷出列请战。
他们大多出身氐族,性格刚猛,视蜀地的叛乱为对前秦权威的严重挑衅。
主张立即以,最强硬的手段予以粉碎。
“陛下,”尚书左仆射权翼出列,他代表着寒门文官的意见,语气相对谨慎。
“谯纵造反,罪在不赦。然,用兵之道,需审时度势。”
“如今我大秦,南有匈人窥伺,东有慕容燕国居心叵测,陇西吐谷浑亦蠢蠢欲动。”
“若此时大举兴兵入蜀,蜀道艰险,易守难攻。”
“一旦战事迁延,恐四方有变,首尾难顾啊!”
太尉毛贵,氐族元老,也捻着胡须沉吟道:“权仆射所言,不无道理。”
“蜀地虽反,然其力有限,不过据险自守。”
“而我大秦心腹之患,仍在河北慕容燕国。”
“是否可先遣使斥责,观其动向,或令周边镇将施压,迫其自乱?”
“毛太尉此言差矣!”邓羌声如洪钟,反驳道。
“正是因为我大秦四面皆敌,才更不能示弱!”
“若连蜀地这等叛逆都能容忍,则冉闵、慕容恪等辈,岂不更加轻视我朝?”
“届时狼烟四起,才是真正的危局!必须速战速决,以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
“邓将军!蜀道之难,非同小可!当年钟会、邓艾灭蜀,亦费尽周折!”
“岂是你说速战就能速决的?”权翼据理力争。
“哼!我大秦锐士,岂是魏国兵马可比?”
“此非兵力强弱问题,乃天时地利……”
朝堂之上,主战派与缓征派争论不休,声音越来越高,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氐族武将多主战,认为尊严和威慑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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