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姚苌陷入了绝境。
然而,姚苌毕竟是姚苌,乱世中崛起的枭雄。
他目光一扫,看到营门一侧因为谯明子部队的突然涌入而出现的短暂混乱。
猛地一拨马头,不再冲向正门,而是向着侧面一处防守相对薄弱的栅栏冲去!
“撞开它!” 一名亲卫怒吼着,策马狠狠撞向木制栅栏!
轰然巨响中,栅栏被撞开一个缺口!
姚苌毫不迟疑,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
带着满身血污,如同离弦之箭,从缺口处电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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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亲卫紧随其后,用身体挡住了追射而来的箭矢。
侯晖、谯明子等人追到缺口处,只看到姚苌一行人绝尘而去的背影,以及地上几具羌兵尸体。
“追!不能让他跑了!”侯晖气急败坏。
“来不及了!”谯明子看着姚苌消失的方向,脸色苍白。
“成都已乱,他必有接应……快按原计划,控制全城!尤其是……去请我兄长!”
姚苌的逃脱,像一根刺,扎在了所有兵变者的心头。
他们知道,与长安,已彻底撕破脸皮,再无转圜余地。
现在,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个还在刺史府中。
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可能还一无所知的人,谯纵。
第三幕:涪水悲
刺史府内,谯纵正对着一幅蜀中舆图发呆。
图上,山川险隘,关城林立,曾经是他治理一方、保境安民的凭仗。
如今却像一道道枷锁,困得他喘不过气。
姚苌的最后通牒,如同催命符,压在他的案头。
突然,府外传来震天的喧哗声,打破了午后的沉寂。
紧接着,是兵器碰撞声、呵斥声、奔跑声!
“使君!使君!不好了!”一名家仆连滚滚爬地冲进书房,面无人色。
“侯……侯将军他们,在城西大营……和姚监军的人打起来了!”
“死了好多人!现在……现在侯将军和明子将军带兵把府邸围住了!”
谯纵手中的笔“啪”地掉在地上,墨汁溅污了舆图上的成都。
他猛地站起身,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们……他们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带着颤抖。
话音未落,全身浴血、杀气腾腾的侯晖和面色复杂的谯明子。
已经带着一群甲胄鲜明的士兵闯了进来,浓重的血腥气瞬间弥漫了整个书房。
“兄长!”谯明子抢先开口,语气急促,“事急了!”
“姚苌跋扈,欲尽屠我蜀中将士,我等不得已,已在校场将其击溃!姚苌只身逃脱!”
谯纵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你……你们……杀了姚苌?”
“虽未杀得,但与杀之无异!”侯晖踏步上前。
声音如同金石交击,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使君!箭已离弦,再无回头路!姚苌逃脱,长安大军不日即至!”
“如今,唯有使君挺身而出,带领我等,方能有一线生机!”
谯纵踉跄后退,撞在书架上,书籍散落一地。
他指着侯晖,痛心疾首:“侯晖!”
“你……你这是陷我于不忠不义,陷蜀中于万劫不复啊!”
“忠义?”侯晖狞笑,“苻坚的忠义,就是要我等去送死!”
“姚苌的忠义,就是视我等如猪狗!使君!你看看外面!”
“看看那些愿意为你、为蜀地流血的将士!他们的忠义,才是真正的忠义!”
这时,府外围着的士兵们也发出了震天的呼声:“愿戴明公为主!保我蜀中!”
“愿戴明公为主!”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冲击着谯纵的心理防线。
“不……不行……”谯纵猛烈地摇头,泪流满面。
“我不能……我不能背负这叛臣逆子的千古骂名!我谯纵,宁死不为!”
他猛地推开身前的侯晖和谯明子,状若疯狂地向外冲去。
侯晖等人一时不察,竟被他冲出了书房。
谯纵不顾一切地奔跑,穿过庭院,冲出府门。
外面,是密密麻麻的士兵,无数双眼睛看着他。
充满了期盼、狂热,还有一丝对未知的恐惧。
谯纵看着这些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看着他们手中带血的兵刃。
看着这混乱的成都城,只觉得万念俱灰。
他辜负了苻坚的信任,无力约束部下,更无力保全蜀中……
巨大的愧疚、绝望和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陛下!臣有负圣恩!蜀中父老!谯纵无能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长啸,用尽全身力气。
猛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