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追求杀伤,只求制造,最大的混乱!
有的抱住燕军士兵,一起滚落山崖,有的用短刃专刺马腹。
使得受惊的战马,在狭窄的山道上,疯狂践踏……
一时间,狼喉道内人仰马翻,惨叫声、马嘶声、兵刃碰撞声响成一片!
燕军先锋的阵型大乱!
“稳住!结圆阵!弓箭手,覆盖射击两侧山崖!”
慕容楷毕竟是将门虎子,临危不乱,迅速下达命令。
训练有素的燕军,很快从最初的混乱中反应过来。
幸存的军官,大声呼喝着,士兵们迅速靠拢,
结成紧密的防御阵型,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
弓箭手则向两侧山崖,可能藏人的地方,进行无差别抛射。
然而,匈奴死士,早已抱着必死之心。
他们的袭击,如同飞蛾扑火,虽然短暂地造成了混乱和伤亡,
但在燕军绝对的实力,以及严密的组织面前,很快就被镇压下去。
一个个匈奴死士,被长枪刺穿,被乱箭射成刺猬,倒在血泊之中。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结束了。
山道上又增添了,数十具匈奴人的尸体,以及近百名燕军伤亡。
慕容楷看着眼前,惨烈的景象,脸色铁青。
虽然全歼了埋伏的敌人,但初战告捷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羞辱的愤怒,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这些匈奴人,比他想象的更加顽强和……疯狂。
“清理战场!将阵亡弟兄的遗体收殓好!”慕容楷咬牙切齿。
“加速通过狼喉道!本王要在日落之前,看到孤狼堡的城墙!”
燕军队伍再次行动起来,但气氛已然凝重了许多,不再有之前的骄狂。
士兵们警惕地注视着两侧的山崖,仿佛那阴影之中,随时会再次射出致命的冷箭。
狼喉道初战,匈奴人以全军覆没,还有数十死士的骨碎为代价。
虽然未能阻挡,燕军前进的步伐,却成功地挫伤了其锐气。
也让慕容楷意识到,这将是一场硬仗,绝非想象中的摧枯拉朽。
鲜血,染红了狼喉道的,每一寸土地。
也预示着孤狼堡攻防战,从一开始就将进入,最残酷的模式。
第三幕:孤堡战
孤狼堡,依山而建,墙体虽显斑驳,但借助山势,确实易守难攻。
尤其是正面,只有一条“之”字形的盘山小道,可以接近主城门。
小道两侧,皆是陡峭山壁,难以攀爬。
当慕容楷率领的先锋部队,抵达孤狼堡下时,看到了一幅与敌同亡的景象。
灰色的堡墙,如同巨兽的獠牙,矗立在冬日荒芜的山脊上。
城头之上,影影绰绰布满了守军,虽然装备简陋,旌旗破败。
但那一双双眼睛中,透露出的,却是如同困兽般的绝望与决死之意。
刘显亲自披甲登城,手持一柄环首大刀,立于垛口之后。
他望着山下,如同黑色潮水般,涌来的燕军。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刀枪,以及阳光下闪耀的铠甲,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
他知道,唯有死战,或许才能搏得一线渺茫生机,或者……一个体面的结局。
“匈奴的勇士们!”刘显的声音,因激动和嘶吼,而变得异常沙哑。
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守军耳中,“慕容家的刀,已经架到我们脖子上了!”
“后面就是我们的父母妻儿!我们没有退路!唯有死战!”
“让慕容垂看看,我们匈奴人,就算死,也要崩掉他几颗牙!”
“死战!死战!”城头上,爆发出参差不齐,却充满悲壮的怒吼。
无论是贵族子弟,还是普通牧民,此刻都被逼到了绝境。
求生的本能,还有种族存亡的危机感,激发出了他们骨子里,最后的凶性。
慕容楷没有立刻发动进攻,他立于阵前,仔细观察着孤狼堡的地形和守军情况。
他虽年轻气盛,但并非全然无谋。强攻这等险隘,必然损失惨重。
“弓箭手,上前!覆盖射击!压制城头!”慕容楷下令。
数千名燕军弓箭手出列,在盾牌手的掩护下,逼近到有效射程内,随即弯弓搭箭!
“嗡!”一片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般腾空而起。
划破阴沉的天空,带着死亡的尖啸,向着孤狼堡城头倾泻而下!
“举盾!隐蔽!”城头军官,声嘶力竭地呐喊。
匈奴守军纷纷举起,手中简陋的木盾、皮盾,或者躲到垛堞之后。
然而,燕军的箭矢太过密集,而且多为破甲重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