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盟约的牢固程度,以及它将带来的……
究竟是新生还是毁灭,唯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
第三幕:归途影
达成了初步协议,拿到了密约副本,以及那箱作为“定金”的精良箭簇与强弓。
呼延豹不敢久留,婉拒了斯科塔“稍作休整”的建议。
带着十名孤狼卫,立刻踏上了返回孤狼堡的归途。
天色将明未明,是一天中最黑暗寒冷的时刻。
荒原上的风依旧凛冽,但呼延豹的心中,却燃烧着一团火。
他小心翼翼地,怀揣着那份羊皮密约。
感觉它比千斤巨石还要沉重,却又充满了滚烫的希望。
“豹爷,咱们……真的要和那些,来历不明的匈人合作吗?”
一名心腹孤狼卫,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俺总觉得,那个斯科塔,笑得让人心里发毛。”
呼延豹独眼一瞪:“你懂个屁!这是咱们匈奴唯一的机会!”
“苻坚家把咱们当狗,冉闵要咱们的命!”
“只有狼主,给了咱们,重新做狼的机会!”
“还有这些……”他拍了拍马背上驮着的木箱,“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有了这些装备,咱们儿郎的战斗力,能提升一大截!”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凶狠:“记住!这件事,关系到全族的生死存亡!”
“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或者动摇军心,别怪俺呼延豹不讲情面!”
“是!豹爷!”众孤狼卫心中一凛,齐声应道。
一行人借着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快速穿行在沟壑之间。
力求在天亮前,离开这片危险的区域,进入相对熟悉的并州山地。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一处可以藏身的山谷时,异变陡生!
“咻!”一支鸣镝带着凄厉的尖啸,划破了荒原的寂静,从侧前方的土塬上射来。
深深地钉在了,呼延豹马前不到十步的地面上,尾羽剧烈地颤抖着。
“有埋伏!”呼延豹反应极快,猛地勒住战马。
独眼瞬间充血,拔出腰间的弯刀,“结阵!保护信物!”
十名孤狼卫立刻收缩,将呼延豹和驮着木箱的战马护在中央。
人人刀出鞘,弓上弦,警惕地望向鸣镝射来的方向。
只见那座土塬之上,以及两侧的沟壑中,影影绰绰地出现了数十名骑兵。
这些骑兵并未打出旗号,但他们的装束、马术,以及那种精悍的气息。
呼延豹一眼就认了出来,是慕容燕国的精锐斥候!
而且是直属,慕容垂“狼鹰骑”的探马!
“妈的!是慕容垂的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呼延豹心中大惊,难道消息走漏了?
土塬上,一名看似头领的慕容军校尉,手持马槊,朗声喝道。
“前面可是,并州匈奴呼延豹将军?”
“末将奉吴王殿下之命,在此巡边!请将军下马答话!”
声音在空旷的荒原上传出老远,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呼延豹心念电转。下马答话?
一旦下马,被对方围住,那就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他怀里的密约和身后的箭簇,都是致命的证据!绝不能落入慕容家之手!
“巡边?巡到这片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呼延豹独眼凶光毕露,厉声回道。
“俺有紧急军务在身,要立刻回禀大单于!没空跟你们啰嗦!让开!”
那慕容军校尉,冷笑一声:“紧急军务?”
“呼延将军,你不在孤狼堡待着,跑到这远离并州之地,所为何故?”
“还是请下马,随末将回河间大营,向吴王殿下解释清楚吧!”
话音未落,两侧沟壑中的慕容骑兵,已经开始缓缓策马逼近,形成了包围之势。
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绝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
呼延豹知道,此事绝无善了的可能。
一旦被抓住,不仅他自己性命不保,整个匈奴部族,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操你娘的慕容家!想留下老子?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呼延豹怒吼一声,不再废话,猛地一夹马腹。
他手中弯刀向前一指,“孤狼卫!随俺杀出去!回孤狼堡!”
“杀!” 十名孤狼卫齐声咆哮,如同被逼到绝境的狼群,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不再保留,纷纷摘下背上刚刚得到的匈人强弓,搭上那幽光闪闪的破甲箭!
“咻咻咻!”箭矢离弦,速度快得惊人。
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瞬间射倒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慕容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