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手中的信物,“这是大单于的信物!”
斯科塔的目光,扫过呼延豹手中的残印和金符,嘴角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些。
但他并没有上前查验的意思。“呼延豹将军,久仰勇名。”
他微微颔首,算是行礼,“此地并非谈话之所,风沙太大,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他话音刚落,也不见有什么动作。
他身后的阴影中,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四名护卫。
身着哑光黑色皮甲、脸戴无表情的金属面罩。
这些护卫气息内敛,动作协调如一,显然是最顶尖的死士。
呼延豹心中凛然,对方展现出的隐匿能力和护卫素质,远超他的预料。
他回头看了一眼烽燧方向,自己的十名孤狼卫也已经悄然潜出。
散布在周围,警惕地注视着对方。
“好!带路!”呼延豹咬牙道。既然来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斯科塔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即转身,向着荒原更深处走去。
他的步伐诡异,仿佛脚不沾地,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呼延豹带着孤狼卫,紧随其后,双方保持着一种微妙而紧张的距离。
一行人沉默地,在月光下的荒原中穿行,绕过几个巨大的土丘。
最终来到一处极其隐蔽的、入口被风化的巨石,半掩着的山洞前。
洞口似乎经过人为修整,内部隐隐有火光透出。
“请进,呼延豹将军,我们可以在这里,进行一场……坦诚的对话。”
斯科塔站在洞口,侧身让开,银质面具在洞内火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呼延豹看着那幽深的洞口,仿佛看着一头巨兽张开的口。
他知道,一旦踏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他攥紧了手中的信物,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昂首挺胸,大步走了进去。
第二幕:石窟谋
山洞内部比想象中,要宽敞干燥许多,显然被精心布置过。
洞壁挂着厚厚的、图案陌生的织毯,隔绝了外界的寒气。
中央燃着一堆篝火,驱散了洞穴的阴冷,也提供了照明。
火堆旁铺着地毯,摆放着几张矮几,上面甚至还有银质的酒壶和酒杯。
斯科塔径自在主位坐下,优雅地拿起酒壶。
为自己斟了一杯殷红如血的葡萄酒,轻轻摇晃着,却没有邀请呼延豹的意思。
那四名黑甲护卫如同雕塑般立在洞口阴影处,隔绝了内外。
呼延豹也不客气,直接在对面的地毯上盘腿坐下。
将手中的残印和金符,“啪”地一声放在矮几上,独眼直视着斯科塔。
“斯科塔,废话少说!俺们匈奴人喜欢直来直去!”
“狼主的诏令,俺们大单于收到了!说说吧,怎么个‘并州王’法?”
“怎么个‘先锋’法?俺们能得到什么?又要付出什么?”
他粗声粗气,开门见山,试图在气势上不落下风。
斯科塔抿了一口酒,似乎很享受那醇厚的滋味。
他放下酒杯,银质面具后的目光带着玩味,看着呼延豹。
“呼延豹将军果然是爽快人,既然如此,我也就直言不讳了。”
“狼主天威降临,志在天下。慕容、冉闵,乃至关中苻秦。”
“在狼主眼中,不过是迟早会被碾碎的土鸡瓦狗。”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狂妄。
“尔等匈奴,昔日也曾驰骋草原,如今困守山隅,实在可惜。”
“狼主惜才,更看重尔等熟悉并州地理、善于山地作战的优势。”
“条件很简单。”斯科塔伸出两根,戴着宝石戒指的手指。
“第一,刘显大单于需公开宣誓,率全体部众效忠狼主。”
“尊狼主为天下万族唯一共主,狼主则册封其为‘并州王’,许其世代镇守并州。”
“第二,即刻起,匈奴需抽调,至少五千精锐骑兵。”
“由狼主指派将领统辖,参与对慕容燕国,及后续对冉魏的作战。”
“作为先锋,为狼主大军开路、侦查、扰敌。”
呼延豹独眼一瞪:“五千精锐?还要交给你们指挥?”
“俺们总共才多少家底!这跟把刀子递到你们手里,有什么区别?”
“到时候你们翻脸不认人,俺们找谁说理去?”
斯科塔轻笑一声:“将军多虑了,狼主言出必践。”
“既已许诺‘并州王’,岂会自毁承诺?”
“这五千骑兵,并非剥夺,而是‘合作’。”
“他们依旧由刘显大单于麾下的将领统领,只是战时接受狼主统一的军令调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