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燕军兵锋,抵达了河东的重镇,黄河重要渡口,蒲坂。
蒲坂若失,燕军即可渡河南下,威胁关中,兵锋直指长安!
张蚝收拢残兵,与蒲坂守军合兵一处,决心在此地,与慕容恪决一死战。
他依托蒲坂坚固的城防,以及黄河天险,构筑了最后的防线。
站在蒲坂城头,已经可以望见,远方燕军连营数十里的壮观景象。
以及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慕容”大纛旗下,那道银甲白袍的身影。
慕容恪,来了。
第四幕:长安惊
长安,再次被紧张,以及恐慌的气氛笼罩。
河东战败的消息,如同雪片般,飞入未央宫。
雷弱儿溃败,沿途城寨接连失守,张蚝退守蒲坂……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无情地冲击着,苻坚和王猛本就紧绷的神经。
“废物!都是废物!”苻坚罕见地在朝堂上大发雷霆,将一份战报狠狠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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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弱儿竟被妖术所惑,不战而溃!张蚝手握数万兵马,竟连一个月都撑不住!”
群臣噤若寒蝉,无人敢在这个时候,触怒天王。
王猛拾起那份战报,仔细看了看,眉头紧锁。
“天王息怒。非是雷弱儿、张蚝不尽心,实是慕容恪用兵,鬼神莫测。”
“此番进军,其势如破竹,更兼用邪术乱我军心,实难防范。”
“景略!如今慕容恪,已兵临蒲坂!蒲坂若失,则黄河天险顿失一半!”
“他随时可以渡河,兵锋直指,朕的长安!”
苻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愤怒,更是深深的忧虑。
“西有阿提拉,猛攻不休,东有慕容恪,趁火打劫!”
“朕……朕难道真要成,那亡国之君了吗?!”
“天王!”王猛猛地提高声音,如同惊雷。
震醒了,有些失态的苻坚,“此刻绝非气馁之时!”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蒲坂的位置。
“慕容恪虽至蒲坂,然其军远征,战线拉长,粮草补给必成其软肋!”
“张蚝将军在蒲坂经营日久,城防坚固,更有黄河天险,绝非旦夕可下!”
“我军虽不能,派大军增援,但可下令给周边郡县。”
“不断以小股精锐,袭扰其粮道,使其不能全力攻城!”
他又将手指向陇关:“而西线,阿提拉攻势虽猛。”
“然我陇关将士,浴血奋战,已挫其锐气多日!”
“据报,匈人仆从军损失惨重,其本族精锐,亦开始出现疲态。”
“只要再坚持一段时日,待其师老兵疲,或可有转机!”
王猛的目光扫过群臣,最后定格在苻坚脸上,声音沉毅。
“天王!如今之势,确如千钧系于一发!然发丝未断,便仍有可为!”
“臣请天王,再下严令,命陇关守军,不惜一切代价,死守待变!”
“命河东残部及周边兵马,全力袭扰,慕容恪后方!”
“同时,再次加派使者,催促冉闵、柔然!”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望天王振作,与臣等,与三军将士,与关中百万生民,共渡此劫!”
苻坚看着王猛,那坚定无比的眼神,心中的慌乱和愤怒,渐渐被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直了身体,帝王的威严,再次回到身上。
“就依丞相所言!”他沉声道,“传朕旨意,陇关守军,赏赐再加一倍!”
“凡有临阵脱逃、动摇军心者,立斩!”
“命张蚝,给朕守住蒲坂,至少一个月!一个月内,若蒲坂有失,提头来见!”
“命各郡太守,组织死士,袭扰燕军粮道,有功者重赏!”
他的目光变得冰冷而锐利:“至于冉闵和柔然……告诉他们,若再作壁上观。”
“待朕倾覆之日,便是他们授首之时!这天下,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命令再次发出,带着前秦政权,最后的倔强和挣扎。
然而,所有人都明白,形势已经恶劣到了极点。
慕容恪这把从背后捅来的刀子,又狠又准,几乎要将前秦逼入绝境。
长安城的天空,阴云密布,仿佛随时都会降下倾盆暴雨。
将这古老的帝都,连同它那摇摇欲坠的王朝,一同淹没。
而在蒲坂城下,慕容恪立马横槊,遥望着对岸,那隐约可见的关中沃野。
眼中没有任何得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属于猎手的平静。
他知道,最关键的一步,即将开始。
攻下蒲坂,则关中门户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