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关的坚守,瞬间失去了,大半意义。
即使能挡住阿提拉,若河东丢失,关中门户洞开。
长安将直接暴露在,慕容恪的兵锋之下。
苻坚猛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看向王猛,这个他最为倚重的臂膀,此刻脸上,也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阴霾。
“景略……”苻坚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如今……该当如何?”
王猛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浓烈血腥味的空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天王,当断则断。”
第四幕:断尾生
长安未央宫前殿,灯火通明,却照不亮,弥漫在殿中的沉重与压抑。
留守的重臣、宗室、将领齐聚一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御阶之上的苻坚,以及他身旁那位青衫丞相身上。
河东失守,慕容恪入侵的消息,如同瘟疫般早已传遍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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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在蔓延,各种流言蜚语四起,有人主张立刻从陇关分兵,回援河东。
有人主张与慕容恪议和,哪怕割让土地,更有人暗中串联,图谋不轨。
苻坚端坐于龙椅之上,面容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
他扫视着下方神色各异的群臣,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爱卿,今日之局,危如累卵。”
“西有匈人阿提拉猛攻陇关,东有慕容恪趁火打劫入侵河东。朕,心如刀绞。”
他顿了顿,给予众人,消化这绝望信息的时间,然后继续道。
“有人劝朕分兵救河东,有人劝朕与燕虏议和。朕,想问一问丞相之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王猛。
王猛出列,对着苻坚躬身一礼,然后转身面对群臣。
他的脸色依旧平静,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刺入众人的心房。
“分兵救河东,则陇关兵力空虚,阿提拉铁骑,旦夕可至长安城下!”
“届时,西虏东寇,内外夹击,我等皆为鱼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与慕容恪议和?诸位以为,慕容恪倾国而来,是为区区财帛土地乎?”
“他是要趁我病,要我命!欲吞我关中,亡我大秦!”
殿中一片死寂,王猛的话,撕碎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故,”王猛的声音斩钉截铁,“唯有断尾求生,壮士断腕!”
他走到悬挂的巨大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河东的位置:“河东之地,暂时放弃!”
“令河东守军,依托坚城,节节抵抗,迟滞慕容恪兵锋,为我争取时间!”
“所有能撤出的粮草、军械、人口,尽全力撤入关中。”
“实行焦土之策,不给慕容恪,留下一粒粮食!”
他又将手指移回陇关:“集中所有兵力、资源,死守陇关!”
“陇关在,则关中安,则大秦不亡!陇关若失,万事皆休!”
“可是丞相!”一名老臣,颤巍巍地出列。
“放弃河东,无异于自断一臂,且让慕容恪兵临黄河,关中震动,民心不稳啊!”
王猛冷冷地看向他:“不断此臂,则全身俱腐!”
“民心不稳,可镇之!军心不稳,可鼓之!”
“若国亡了,要民心何用?要河东何用?”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性。
“诸位需明白,如今之大秦,已无力同时应对两大强敌。”
“阿提拉之匈人,乃前所未有之死敌,其威胁远在慕容恪之上!”
“若不先集中力量,将其拒于国门之外,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他再次转向苻坚,深深一揖:“天王!此乃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法!”
“臣请天王下诏,放弃河东,固守陇关!”
“同时,再次派出使者,不惜一切代价,联络冉闵,联络柔然!”
“告知他们,若秦亡,下一个便是他们!此乃唇亡齿寒之理!”
苻坚看着王猛,看着这个在绝境中依旧保持着惊人决断力的臣子,心中百感交集。
放弃祖宗,浴血打下的土地,是何等痛苦的抉择!
但他知道,王猛是对的。
这是唯一可能,活下去的道路,尽管这条路布满荆棘,希望渺茫。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帝王之威瞬间笼罩全场。
“准丞相所奏!” 他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在未央宫中回荡。
“传朕旨意,河东诸军,依令后撤,实行焦土!”
“陇关守军,赏赐加倍,朕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