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拉克也被火焰燎到了披风,他怒吼着,砍翻两名浑身着火的秦军。
知道事不可为,恨恨地看了一眼,被亲兵护住的邓羌,
猛地将一个飞爪甩向关外,庞大的身躯,如同大鸟般荡了下去。
“撤!”埃拉克不甘的咆哮声,在火光中响起。
匈人本族的这次突击,在守军的拼死抵抗和邓羌的“焦土”战术下,终于被击退。
他们在城头留下了,近百具最精锐勇士的尸体,却未能打开缺口。
看着如同潮水般退去的匈人,关墙上幸存下来的秦军将士,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但随即又被浓重的疲惫,以及悲伤所取代。
欢呼声很快平息,只剩下伤者的呻吟,还有扑灭火焰的嘈杂声。
邓羌拄着战刀,剧烈地喘息着,望着关下,如同潮水般退去的匈人大军。
脸上没有任何喜悦,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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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拉克的凶悍,匈人本族战士的战斗力,都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今天的胜利,是用无数袍泽的生命和鲜血换来的,而且,异常艰难。
第四幕:血残阳
夕阳如血,将陇关内外,染上了一层凄艳的红色。
战斗暂时停止了,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以及焦糊味却更加浓烈。
关墙之下,尸积如山,主要是仆从军的尸体。
但也夹杂着不少,匈人本族勇士和秦军士卒的遗骸。
一些受伤未死的敌人,在地上爬行、哀嚎。
很快便被冷酷的秦军补刀,或者被趁夜出来,打扫战场的同袍拖走。
护城河几乎被完全堵塞,暗红色的河水,散发着恶臭。
关墙之上,同样是一片狼藉,被投石砸毁的垛口,被“妖火”焚烧得焦黑的墙面。
散落各处的箭矢、断刃,以及……来不及运下关墙的,阵亡将士遗体。
疲惫不堪的秦军士卒,靠在垛口后面,默默地啃着干粮,包扎着伤口。
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面对未知明天的沉重。
邓羌在亲兵的搀扶下,巡视着关墙。
他的一条胳膊,用布带吊着,那是与埃拉克硬拼时受的暗伤。
看着将士们疲惫的面容,看着关下的敌军营地,他的心,如同被一块巨石压着。
初步清点,今日守军阵亡超过八百,伤者近两千。
其中不少是被“妖火”所伤,伤势极重,难以救治。
而估测杀敌数量,大约在三千到四千之间。
但其中真正的匈人本部,可能不足五百。
这是一场惨烈的消耗战,而且,敌人消耗得起,他们呢?
“将军,今日之战,胡虏虽退,但其战力……确实骇人。”副将声音沙哑。
“尤其是其本部精锐,若非将军亲自抵挡,恐怕……”
邓羌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立刻组织人手,抢修破损城墙,补充箭矢滚木,救治伤员。”
“还有,多备沙土湿毡,那妖火,太麻烦。”
“另外,”邓羌压低声音,“把我们观察到的情况。”
“尤其是匈人本部骑兵的战术、装备,那个使战斧的,万夫长的特点。”
“还有‘妖火’的特性,详细记录下来,连夜派人送回长安,呈报陛下和丞相!”
就在邓羌部署防务的同时,匈人大营之中,气氛也并不轻松。
埃拉克赤裸着上身,任由随军巫医处理他背上,被火焰燎出的水泡。
他脸色铁青,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暴戾:“该死的秦狗!”
“还有那该死的火!狼主,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能……”
“够了,埃拉克。”阿提拉的声音,平静地打断了他。
“你今天已经证明了你的勇武,但也证明了秦人的顽强,以及这座关隘的坚固。”
他看向斯科塔,“你怎么看?”
斯科塔那只灰色的眼睛,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狼主,今日之战,证实了慕容恪,提供的情报部分属实。”
“秦军抵抗意志坚决,陇关也确实易守难攻。”
“然而,他暗示的‘弱点’,我们并未发现。”
“相反,守将邓羌指挥得当,士卒用命。我们强攻,代价会很大。”
“慕容恪……”阿提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提供的‘帮助’,看来需要,打些折扣了。”
他之前已经隐约接到,来自秦人方面的“提醒”。
此刻结合实战,对慕容恪的“诚意”,产生了更深的怀疑。
“传令下去,”阿提拉下令,“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