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呐喊,没有号角,只有致命的箭矢和突然从侧翼、后方发起的凶猛冲击!
他们的战术简单而高效,外围弓骑持续用箭雨覆盖、骚扰、制造混乱。
内层的重装骑兵则看准时机,如同铁锤般,砸入秦军阵型的薄弱处!
邓羌率领的陇右精骑,亦是百战精锐,骤然遇袭,虽惊不乱,迅速结阵抵抗。
一时间,陇山脚下,人喊马嘶,兵刃碰撞声、箭矢入肉声、垂死哀嚎声响成一片。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邓羌凭借丰富的经验,以及麾下士卒的悍勇。
终于撕开一个缺口,带着剩余骑兵,奋力突围而出。
身后燃烧的营地,以及他们留下的数百具同胞尸体,成了这次出击的惨痛代价。
清点人数,出击五千,归来不足四千,阵亡超过一千,伤者数百。
而估测杀敌数量,可能还不到己方损失的一半,且多为仆从军。
回到陇关,邓羌脸色铁青。
这是他戎马生涯中,极少见的吃亏,而且是吃在一个,完全陌生对手的手上。
“他们的骑兵……配合太默契了,就像一个人。”
邓羌对副将说道,语气沉重,“弓骑骚扰,重骑破阵,时机抓得极准。”
“而且,他们似乎不怕夜战,甚至更擅长夜战。”
他写下详细的军情奏报,讲匈人骑兵的战术特点。
尤其是夜视能力和强弓、以及其仆从军的状况。
尽可能详细地记录下来,派人火速送往长安。
同时,他下达了新的命令:“传令!放弃所有,关外出击行动!”
“全军依托陇关及两侧山险,深沟高垒,死守!多备火箭、滚木、礌石!”
“告诉儿郎们,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这陇山,变成匈人的坟场!”
“没有本将命令,胆敢出关一步者,斩!”
前秦的,第一次战术反击,以挫败告终。
邓羌这头猛虎,被迫收起了爪牙,转而利用地形,进行他最不喜欢的防御战。
但这场短暂而激烈的接触,也为他,为长安……
带回了,关于匈人作战方式的第一手、血淋淋的资料。
第二幕:挣扎中
邓羌的军报,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长安,呈到了苻坚和王猛的案头。
看着奏报上描述的匈人骑兵战力、战术以及强悍“夜视”能力,苻坚沉默了许久。
朝堂之上,原本一些认为邓羌出师不利,是“轻敌冒进”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事实胜于雄辩,这支匈人军队,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难缠。
“景略……陇关,能守住吗?”苻坚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王猛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指着地图。
“陛下,陇关天险,加之邓羌将军稳守策略,短期内当可无虞。”
“然,臣所虑者,并非陇关一地。”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匈人若顿兵坚城之下,久攻不克,其势必不能久。”
“其十万之众,人吃马嚼,每日消耗巨大。”
“凉州新定,无法提供足够补给,其后勤,必依赖漫长之运输线。”
“从更西方运来,或……就地掠夺。”
“陛下请看,”他手指点向,陇山以北。
“河套之地,匈奴刘显、鲜卑乞伏等部,态度暧昧。”
“若匈人以威逼利诱,使这些部落归附,甚至为其提供向导、粮草。”
“则匈人可绕行陇山北麓,经萧关、朝那古道,侵入我北地郡,威胁关中侧翼!”
他又指向陇山以南:“若其分兵南下,破羌道,入武都,则可威胁汉中。”
“甚至……顺汉水东下,震动荆襄!
“届时,我大秦将面临东西北,三面受敌之绝境!”王猛的分析,如同冰水浇头。
让苻坚和众臣都清醒地认识到,局势远比守住一个陇关,要复杂和危险得多。
“必须稳住河套!绝不能让匈人得到羌胡的助力!”苻坚斩钉截铁。
“陛下圣明。”王猛道,“此前已派郭辩北上,然效果未知。臣建议,双管齐下。”
“一,加派使者,携带更多金帛,甚至许以王爵,务必稳住刘显、乞伏等部!”
“二,命驻防北地郡的建节将军邓勇所部,加强戒备。”
”并派出精锐,主动前出至边境巡弋,威慑诸胡,展示我大秦肌肉!”
“准!”苻坚立刻同意,“告诉郭辩和后续使者。”
“只要他们不倒向匈人,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此外,”王猛继续道,“汉中、武都方向,亦需加强。”
“可命镇南将军杨安,提高警惕,谨防匈人偏师南下。”
“同时,传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