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鲜卑、羯赵、氐秦……如今又来个什么狗屁匈人!”
“这中原,难道注定要沦为,群狼逐鹿的猎场吗?!”
“我汉家儿女的血,还没流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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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拳头狠狠砸在舆图上,将凉州的位置砸得凹陷下去,眼中是一片骇人的血红。
慕容昭的身影,或许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与挣扎。
但旋即被更汹涌的,仇恨浪潮淹没。
墨离静静地等待着,直到冉闵的喘息稍稍平复,才继续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感情波动:“陛下,此非寻常边患。”
“据‘烛阴’系统分析,此股匈人之威胁,恐在慕容燕与前秦之上。”
“其破坏性与未知性,乃当前天下之最。”
褚怀璧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忧心忡忡道。
“陛下,若凉州有失,陇右不保,则关中门户洞开。”
“苻坚必然全力西顾,届时……慕容恪会如何反应?”
“天下局势将彻底颠覆!于我大魏而言,是危机,亦是……变数。”
冉闵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墨离和褚怀璧。
“你们说,慕容恪和苻坚,此刻在做什么?”
第二幕:谋士论
接到紧急诏令,玄衍、恒济,以及负责情报事务的烛阴,迅速赶到了皇宫密室。
甚至连负责特殊事务的慕容昭,也因为其独特的身份,被允许列席旁听。
她安静地坐在角落,眉头微蹙,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五色土锦囊”。
墨离将情况再次通报了一遍,这次更加详细。
包括了长安方面已派邓羌西援、以及慕容恪在河北边界“异常”收缩的情报。
来自西边的惊雷,让这些在血火中挣扎的冉魏核心,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陛下,”玄衍首先开口,他手中习惯性地摩挲着那几根“九曜星算筹”,眼神深邃。
“此‘匈人’之患,确如墨离先生所言,乃前所未有之巨变。”
“其势如洪水,若不能有效阻挡,必将席卷天下。”
他走到舆图前,算筹轻点:“观其兵锋,首指凉州。”
“目的无非有二,掠夺资粮,以战养战,占据要冲,以为东进之基。”
“接下来,其战略选择有三,北上河套,整合杂胡,西控西域,断丝路财源。”
“或……东进关中,直取核心。”
他的算筹重重落在关中的位置:“臣以为,东进关中,可能性最大。”
“因为关中富庶,乃王霸之基,得之可俯视中原。”
“且苻坚虽强,然其四面受敌,兵力分散,正可谓‘虚胖’之巨人。”
“阿提拉若稍有见识,必不会舍近求远,舍肥逐瘦。”
恒济接口道:“玄衍先生所言极是,然则,关键在于慕容恪之态度!”
他目光锐利,“慕容恪非但不趁火打劫,反而在河东示弱收缩,其心可诛!”
“此乃标准的‘驱狼吞虎’、‘坐山观虎斗’之策!”
“他想让匈人与苻坚拼个两败俱伤,他好从中取利!”
“慕容恪打得好算盘!”冉闵咬牙道,眼中杀机毕露。
“他想做渔翁,问过朕手中的‘龙雀’没有!”
“陛下息怒。”玄衍冷静分析,“慕容恪此策,虽毒辣……”
“却也是当前,于他而言最有利的选择。然,此策有一致命弱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那便是,他无法完全控制‘狼’的动向。”玄衍缓缓道。
“阿提拉并非他慕容恪手中的棋子,而是一头拥有独立意志、贪婪残暴的猛兽。”
“慕容恪想将其引向苻坚,但若苻坚抵抗顽强,或者关中之地不如想象中富庶。”
“又或者……这头狼觉得,东边的‘肉’更易得、更鲜美呢?”
他的目光,扫过慕容昭,又看向冉闵。
“比如,相对混乱、且刚刚经历战火、看似‘虚弱’的江东?”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皆是一寒!
是了,如果阿提拉在关中碰了钉子,或许其野心不止于此。
完全有可能南下汉中,顺流而下,直扑江东!
毕竟,相比于经营多年的关中,刚刚被冉闵用暴力整合的江东。
防御体系远未完善,看起来确实像一块“软柿子”!
墨离阴恻恻地补充:“而且,慕容恪或许乐于见到此种情况。
“若匈人南下攻我,则苻坚压力大减。”
“慕容恪可趁机巩固河北,甚至西进收取渔利。此乃一石二鸟之计。”
角落里的慕容昭轻轻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