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力渲染,慕容燕国的强大,还有冉闵的“即将败亡”。
而会稽行朝的影响,则通过主战派将领的话语,体现出来。
一名原北府兵出身的将领,慷慨陈词:“将军!晋室虽南迁,法统犹存!”
“谢丞相在会稽,翘首以盼,荆襄子弟皆翘首以盼!”
“慕容氏,胡虏也,其言岂可信?冉闵,屠夫也,其行甚于胡虏!”
“我荆州带甲数万,水师雄健,岂能向胡虏屠夫屈膝?”
“当整饬兵马,东与会稽呼应,北联慕容……”
“暂借其力,共击冉闵,光复神州,此乃忠臣义士所为!”
三方说辞,各有侧重,各有诱惑,也各有威胁。
堂下众将,议论纷纷,有的主张,联冉抗慕容。
有的主张,降燕保富贵,有的坚持,尊晋室、联慕容击冉闵。
还有的如习凿齿等,依然主张,谨慎中立,观望待变。
桓冲面色沉静,听着各方的争吵,心中却在飞速权衡。
投冉闵?冉闵凶名在外,且正与慕容恪死斗,胜负难料。
投靠他,无异于火中取栗,且背负降贼骂名。
投慕容?慕容氏势大,但非我族类,其心难测,投降后能否真的保有权力?
且必将与江东冉闵和会稽行朝,彻底决裂,名声扫地。
尊行朝,联慕容抗冉?看似忠义,实则将荆州,绑上行朝和慕容恪的战车。
慕容恪能否信任?行朝又能给予多少,实质支持?
最终很可能是荆州精锐,消耗在江东战场,为他人做嫁衣。
继续保持中立?……正如他之前所虑,三方都不会允许,内部压力也难以维系。
就在这时,又有新的情报送达,“报!将军!西面急报!”
“前秦大将吕光,率军一万,已出三峡,进驻白帝城。”
“并派使者前往……前往江陵,说是奉秦王之命,与将军‘通好’!”
“报!将军!江北慕容友所部,已开始在当阳打造攻城器械。”
“其游骑已出现在,江陵城北三十里外!”
“报!城内发现多处细作标记,疑似三方势力,正在策划某种行动!”
压力骤增!前秦的介入,如同在已经沸腾的油锅里,又浇入一瓢冷水!
慕容友的军事动作,更是将刀架在了脖子上!
桓冲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嘈杂的议事堂,瞬间安静下来。
“诸公!”桓冲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荆州,乃国家之藩屏,非我桓冲一人之荆州,如今强敌环伺,局势危如累卵。”
“无论作何抉择,都关乎我荆襄,百万军民之生死存亡,关乎华夏衣冠之延续!”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决断。
“冉魏之请,其心难测,其势未稳,暂且搁置。”
“慕容之邀,胡虏之言,背信弃义者众,不可轻信。”
“行朝之命……冲,世受国恩,自当谨守臣节。”
众人屏息凝神,不知他意欲何为。
“然则,”桓冲话锋一转,“当此乱世,空谈忠义,无补于事。”
“保全实力,护境安民,方为第一要务!”
“传我将令,第一,回复慕容友使者,江陵乃晋土,桓冲乃晋臣。”
“守土有责,不敢擅弃,然愿与燕主,划江而治,互不侵犯。”
“若燕军执意南侵,我荆州数万将士,必血战到底!”
“第二,回复冉魏使者,荆州无意与南王为敌,愿保持现有边界,互通商旅。”
“共抗慕容之事,需从长计议。”
“第三,密告会稽行朝,荆州处境艰难。”
“需时间整军经武,暂时无力东进,请丞相谅解。”
“第四,以最高礼节,迎接前秦使者吕光!本将军要亲自与他谈谈!”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桓冲没有选择,倒向任何一方。
而是以一种,极其强硬的姿态,拒绝了慕容友的招降,敷衍了冉闵的拉拢。
婉拒了行朝的命令,却独独对前秦使者,表现出极大的热情!
这是一种,极其冒险的“刀尖舞蹈”。
他是在利用前秦,这新出现的、强大的变量,来平衡冉魏和慕容燕的压力!
他在告诉慕容友和冉闵,我桓冲,并非只有你们两条路可走。
西面的强秦,也是我的选择!
同时,他也在试探前秦的态度,看看能否为荆州,找到一条新的出路。
或者说,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和空间。
这是一招险棋,但也可能是,打破目前僵局的唯一妙手。
“诸位!”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