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铄冷冰冰地开口:“褚大人所言虽有道理,但钱粮从何而来?”
“市买?借贷?那些士族正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停止征粮,大军吃什么?北面防线的将士吃什么?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依我‘血金律’,凡叛乱之地,首要分子及其家族,财产全部充公!”
“以其财,养我兵!看谁还敢作乱!”她的话语中,带着血腥的铁锈味。
墨离嘶哑的声音响起,如同毒蛇,爬过地面。
“褚大人怀柔,卫使君铁血,皆有其理。然则,当前局势,首在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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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施以雷霆手段,让江东士庶,知晓反抗的代价,则叛乱永无止境。”
“立威之后,方可谈怀柔。”
他转向冉闵,瓷质面具空洞地,对着主位。
“天王,臣建议,组建‘靖难’讨逆军,以乞活天军为骨干。”
“大量吸纳,熟悉本地情形的北府兵降卒,以及愿意效忠的寒门子弟。”
“授予其,便宜行事之权,分路清剿叛乱。”
“同时,启用‘无相僧’、‘鬼车’,对叛乱首领进行清除,散播恐惧,分化瓦解。”
“对于周勰、徐馥这等领头者,需以最残酷的手段,公开处置,震慑宵小。”
殿内形成了,鲜明的两派意见,武将们主战,要求铁血镇压。
褚怀璧主抚,担心过度杀戮,导致统治基础崩溃。
墨离、卫铄则主张,以恐怖手段立威为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冉闵身上。
冉闵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雀的刀柄。
他的目光,扫过案上那些,染血的军报。
仿佛能看到,徐军司马和那些士卒,临死前的愤怒与不甘。
也能看到,江东士族在密室中,谋划时的傲慢与阴狠。
还能看到,那些被煽动起来的百姓,茫然又疯狂的眼神。
他知道褚怀璧的担忧有道理,长期来看,收服人心是关键。
但他更清楚,在眼下这个,内外交困的时刻。
任何一丝软弱和犹豫,都会被视为可欺,都会导致更加汹涌的反扑。
慕容恪在江北虎视眈眈,他根本没有时间和耐心,去慢慢怀柔。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扫过全场。
“褚先生所言,乃长治久安之策。然,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断。
“寇可抚,我亦能抚。但,需先让他们知道,何为痛,何为惧!”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凌厉的杀气,弥漫整个大殿。
“李农,董狰,张断,苏冷弦,秃发叱奴!”
“末将在!”五员大将踏前一步,声震屋瓦。
“命尔等即刻从各军,抽调精锐,以乞活军老卒为骨架。”
“北府兵降卒中,愿效忠者为血肉,组建三路‘靖难讨逆使’!”
“李农,坐镇建康,总揽后方,协调粮草,防御江北!”
“董狰,率第一路,以黑狼骑为核心,配属精锐步卒,驰援晋陵。”
“给本王碾碎徐馥,收复晋陵后,扫荡太湖,清剿水寇薛彤!”
“张断,率第二路,以铁林军为重,南下吴兴。”
“阻击周勰兵锋,务必将其,挡在阳羡之外!”
“苏冷弦、秃发叱奴,率第三路,为机动兵力。”
“清剿丹阳、吴郡境内,所有叛乱据点,尤其是湖熟县!”
“凡参与袭杀征粮队者,无论主从,尽数诛灭!”
“悬首示众之处,给本王,加倍挂回去!”
“各路军马,遇有抵抗,格杀勿论!”
“叛乱首恶及其核心党羽,一旦擒获,就地车裂,夷其三族!”
“其家产,尽数充公,由卫铄接收,纳入‘血金曹’!”
“准墨离所奏,‘无相僧’、‘鬼车’全面启动,配合各军行动。”
“狙杀叛乱头目,散布消息,分化叛军!”
“敖未!长江防线,水师筹建,不得有误!绝不可让慕容恪,有机可乘!”
“褚怀璧!安民告示照发,医官营照常救治平民。”
“但,对于叛乱者,没有任何宽恕!”
“本王要让他们知道,顺我者,未必昌,但逆我者,必亡!”
一条条命令,带着凛冽的寒风与血腥味,席卷整个大殿。
这是最直接,最残酷,也最符合,当前局势的抉择。
以绝对的暴力,碾碎一切反抗。
用恐惧和死亡,为冉魏政权,在江东的统治,铺就一条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