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取出几封密信:“此乃…乃熙通过旧友…”
“从宫中、甚至赵韶府中秘密抄录的,苻生近期部分,荒唐旨意的底稿。”
“以及赵韶等人,贪赃枉法、构陷忠良的部分证据!”
“其中…或有涉及,李威将军冤案的关键线索!”
这份“投名状”实在太重了,它不仅仅是,一个凉州文士的个人投靠。
更代表了凉州地方势力,对苻坚的潜在支持。
提供了极其珍贵的,政治资源和人脉情报,以及可能扳倒,赵韶等人的致命武器!
王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翻阅着那些文书,尤其是那份长长的官员名录和罪证,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这些东西,对于未来稳定局势、收服人心、清算奸佞,具有无可估量的价值!
“文玉先生…凉州诸位高义!王猛代东海王殿下,谢过了!”
王猛郑重一揖,“先生此举,乃救国之举!功在千秋!”
梁熙连忙还礼:“不敢!只盼殿下与景略兄能早日廓清寰宇,还天下一个太平!”
“熙不才,愿效绵薄之力,于这文书案牍之间,为殿下荡平奸佞,提供寸铁!”
王猛立刻意识到,梁熙的巨大价值。
他不仅带来了情报,其本人就是处理文书、起草诏令、掌控舆论的顶尖人才。
正是未来新朝,急需的“笔杆子”。
“先生来得正好!”王猛紧握他的手,“眼下正有一事,需先生大才。”
“陛下…近日恐有更加悖逆之举,我等需预先草拟几篇檄文,以备不时之需。”
“既要揭露奸佞,申明大义,又要把握分寸…此事,非先生莫属!”
王猛这是要,将未来政变的舆论准备工作,交给梁熙!
梁熙深知,责任重大,肃然领命,于是在这终南山,深处的密室里…
一位谋士,一位笔臣,开始为一场即将到来的巨变,精心打磨着,文字的刀锋。
这些看似柔弱的笔墨,将来或许能抵得上,千军万马。
第四幕:薪火聚
随着各色人才的不断涌入,王猛的秘密基地,愈发显得拥挤而充满活力。
山坳深处,新建的营垒初具规模,打铁铺里,炉火日夜不息。
锤炼着农具,也悄悄打造着,将来可能用于武装的兵刃。
学堂内,朗朗读书声与工匠学徒的实操讲解声,交织在一起。
医馆中,来自各处的伤患和病者,得到救治,草药味弥漫…
王猛时常独自站在高处,俯瞰着这片日益兴旺的谷地,他的心情复杂而凝重。
汇聚于此的,是希望,是力量,也是沉甸甸的责任。
每一个人背后,都可能是,一个被暴政摧毁的家庭,一段血泪交织的故事。
他们将身家性命,还有未来的希望,寄托在了苻坚和他的身上。
邓汉拿着名册向他汇报:“先生,目前登记在册者,已有三千七百余口。”
“其中,可充军伍的精壮约有八百,各类工匠四百余。”
“通文墨、晓吏事者近百,医者、兽医等三十余人…”
“粮草物资消耗巨大,虽有多处秘密田庄供应,亦感吃力。”
“且人员来源复杂,虽经初步甄别,难保没有他人细作混入。”
王猛点点头:“粮草之事,我会再想办法。非常时期,可再节俭些。至于细作…”
他眼中寒光一闪,“冰井台要加大,内部监控力度,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
“宁可疑而不用,不可用而不疑。一旦发现,立即秘密处置,绝不手软。”
乱世用重典,容不得,丝毫仁慈。
他知道,这片汇聚了希望的火种之地,也必然藏着,试图将其熄灭的暗影。
他走下高坡,信步来到工匠区。那位曾被他赏识的铁匠邓羌,正赤膊上阵。
带着一群学徒,奋力捶打着,一件结构复杂的金属部件。
那并非兵器,而是一种改良的,大型犁铧的关键部位。
“先生!”邓羌见到王猛,停下手中的活计,用汗巾擦着脸。
“您看,按您给的图纸,这‘曲辕’和‘犁评’改过后,果然省力得多!”
“就是这铸铁的韧性,还差些,容易断。”
王猛仔细查看了一下,甚至亲自上手,试了试重量和角度,点头道。
“已大有进步,韧性之时,可尝试调整一下炭铁比例,或者试试‘炒钢’法?”
“不必心急,慢慢摸索,这些东西,将来或许比,十万大军还有用。”
他又来到,流民垦荒的坡地,看着那些面黄肌瘦,却干得热火朝天的百姓。
看着绿油油的禾苗,在曾经荒芜的土地上生长。
他的心中,才会感到一丝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