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默契,三人一组,专砍马腿,分割围杀,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战斗结束,百余燕军游骑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北府兵迅速打扫战场,剥下完好的甲胄,收集兵器。
牵走战马,包括百夫长的那匹青海骢,将尸体抛入淮水。
“撤!”刘牢之毫不恋战,一声令下,部队如同潮水般退去。
迅速消失在,河南岸的林地中,只留下岸边一片狼藉,和逐渐染红的河水。
这样的小规模“狩猎”,近期在漫长的淮河防线上,时有发生。
北府兵用这种,残酷而高效的方式,不断磨练新兵,补充装备,积小胜为大胜。
同时像牛皮糖一样黏着、削弱着慕容绍这支偏师,使其无法全力策应河北主战场。
第三幕:北伐弈
北府兵的频繁动作,自然瞒不过,建康的谢安。
这一日,谢安以巡视江防为名,悄然离开建康。
来到了北府兵,实际控制的重镇广陵。
广陵都督府内,戒备森严,谢安与谢玄叔侄二人,对坐于密室之中。
没有香茶,没有棋枰,只有一幅巨大的北方舆图。
“慕容恪对邺城的总攻,就在这几日了。”
谢安开口,声音低沉,“冉闵……已是强弩之末……”
“纵然有通天之能,也难挽狂澜,邺城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谢玄目光锐利,手指点向邺城:“叔父,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
“北府兵已整训完毕,虽不足以横扫河北,但精锐尽出,可直捣慕容恪侧后。”
“或可缓解邺城之围,甚至与冉闵里应外合……”
谢安缓缓摇头,眼神深邃:“玄儿,你可知……”
“为何慕容恪,敢倾尽全力围攻邺城,而不惧我江东偷袭?”
谢玄沉吟道:“因其知我朝内……并非铁板一块。”
“荆州桓冲态度暧昧,我军若倾巢北上,恐后方有变?”
“此其一。”谢安道,“其二,他算准了,邺城这块骨头太硬。”
“就算他能啃下来,也必然崩掉几颗牙,实力大损,他反而希望我们北上。”
“与他疲敝之师,决战于河北平原,这正是以逸待劳的骑兵所长。”
届时,无论胜负,我江东精锐尽丧,则天下危矣。”
谢玄倒吸一口凉气,他专注于军事,却未深思至此。
“那……我们,就这样等下去?”谢玄有些不甘。
“等,但不是空等。”谢安的手指在舆图上移动,从邺城滑向青州、兖州一带。
“邺城陷落,慕容恪主力,必集中于消化战果,镇压河北。”
“其南方防线,尤其是青兖一带,必然相对空虚。”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这才是我们的机会!”
“北府兵的目标,不应是邺城那块死地,而应是这里!”
“趁其北顾,收复青、兖故土,兵锋直指黄河!”
“如此,既可避实击虚,斩获实利,壮大自身。”
“又可与慕容恪隔河对峙,将来北伐,便有了一块,坚实的跳板!”
谢安的策略,清晰而冷酷,放弃救援,注定沦陷的邺城和冉闵。
选择在慕容恪,最意想不到的方向,夺取最大的实际利益。
谢玄眼中,爆发出精光,彻底明白了,叔父的深意。
“侄儿明白了!北府兵即刻开始,向东北方向秘密调动,囤积粮草。”
“做出威胁青兖的态势,一旦邺城陷落的消息确认,立刻渡河北上!”
“然也。”谢安点头,“但要记住,动作要快。”
“如雷霆一击,得手后,立刻巩固防线,切勿孤军深入。”
“江东这边,我会稳住朝堂和桓冲,你只需专注用兵。”
第四幕:猛虎柙
广陵密议之后,北府兵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了更加隐秘而高效的运转。
大规模的部队调动在夜间进行,粮草军械通过漕运,源源不断地向淮北前线集结。
表面的训练,依旧如火如荼,但细心的将领可以发现了不同。
训练内容,开始侧重于渡河作战、平原冲锋以及城池攻坚。
谢玄坐镇中军,不断派出,大量精干斥候。
深入河北、青兖地区,侦查敌情、绘制地图。
甚至联系那些,可能心向东晋的坞堡豪强和零星汉军。
刘牢之等将领,摩拳擦掌,求战心切。
他们渴望用胡虏的鲜血,来浇灌自己的功勋。
用光复的故土,来证明北府兵的赫赫武威。
整个北府兵,如同一头,被关在柙中的猛虎,焦躁地踱步,磨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