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简陋,却异常清晰,体现了他,可怕的地形记忆和分析能力。
“天王,请看。”他的声音透过面具,毫无情绪波动。
如同在讲解一个,与己无关的棋局。 “我们现在的位置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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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枝点在一个,代表废弃村落的小圈。
“西北方向,三十至四十里,依据拓跋山的描述,和赫连的模糊感知。”
“可能是这片区域的‘乱石沟’,地形复杂,沟壑纵横,易于设伏,也易于躲藏。”
“东南方向,进入太行余脉的‘黑熊岭’。”
“山高林密,路径稀少,冬季通行,极其困难。”
“慕容恪的大股骑兵,难以展开,但小股侦骑和山地部落的威胁,同样存在。”
树枝在两个方向之间划动。 “选择西北,优势是可能存在,短期补给。”
“小型部落,必有存粮牲畜,地形利于我方步兵,隐藏周转。”
“但风险极高,大概率是陷阱,一旦被围困于沟壑之中,我军再无生机。”
“选择东南,优势是暂时避开,慕容恪主力追剿方向,存在一定隐蔽性。”
“风险在于,山区极度严寒和难以觅食,行军速度缓慢。”
“可能未找到粮草,便已冻饿而死,同样可能,遭遇未知伏击。”
他停顿了一下,树枝在代表“乱石沟”的区域,画了一个圈。
“综合计算,西北方向的风险回报比,略高于东南方向。”
“东南方向,是缓慢的死亡,西北方向,是快速的决断。”
“即便西北是陷阱,也能最快速度,与敌接触,或有一战之力。”
“而在山区,我们可能,无声无息地消失。”
他的分析冰冷彻骨,完全摒弃了,情感因素,只计算概率和得失。
他将两条路的残酷前景,血淋淋地剖开,摆在冉闵面前。
董狰低沉地,哼了一声,似乎赞同墨离的判断。
他宁愿面对,明确的敌人,也不愿在寒冷和饥饿中,耗尽最后的力量。
赫连如刀发出低吼,他的本能,渴望鲜血和战斗,西北方向更符合他的需求。
焰姬沉默,她的能力更适合有明确目标的破坏。 影骸在阴影中,无从判断其意向。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冉闵身上。
第三幕:压力重
冉闵没有立刻做出决定,他站起身,拖着疲惫伤痛的身躯,缓缓走过临时营地。
他看到两个士兵,正小心翼翼地,用雪擦拭着武器上的血污。
他们的手指,冻得通红开裂,眼神麻木。
他看到一名伤兵因缺医少药,伤口恶化,在高烧中胡言乱语,很快又没了声息。
旁边的同伴,默默地将他的尸体拖到远处,动作熟练得令人心酸。
他看到那几个胡人新兵,正紧紧靠在一起,分享着一小块,黑硬如砖的马料饼。
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命运的恐惧,和一丝微弱的、对同族的期盼。
他甚至看到鬼面骓,不安地刨着蹄子,这头凶兽也显出了疲态,肋骨隐约可见。
每一幕,都在无声地诉说着,现状的严峻,时间不在他们这边。
每拖延一刻,邺城的危机就加深一分,他们自身的战斗力,也在持续衰减。
他走到营地边缘,望向漆黑一片的西北方向。
又转头望向,东南方那更加深邃、如同巨兽张口般的山岭阴影。
他的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搏斗。
作为统帅,他必须做出最理性、最有可能,带来收益的选择。
墨离的分析是对的,西北方向,虽然风险极高。
但至少存在一个,明确的目标,有一个快速了结的可能,无论是好是坏。
拖延下去,队伍可能,不战自溃。
作为“武悼天王”,他对任何可能的陷阱,都充满蔑视。
他渴望战斗,渴望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困境。
但作为一个,承载着数万邺城军民,希望的首领。
他又必须极度谨慎,他的性命和这支队伍的存在,关系到整个,冉魏政权的存续。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个抉择,可能直接决定,所有人的生死,决定邺城的命运。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慕容昭,在济民坊中忙碌的身影。
闪过李农在城头上,坚毅的目光,闪过邺城军民,那绝望而期盼的眼神……
第四幕:天王决
良久,冉闵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已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和冰冷的战意。
他走回篝火旁,目光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