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有人被音刃击中,惨叫无声地倒下,或被箭矢射中沉入河底。
慕容昭终于冲到了河边,一跃上了一艘快舟。
舟上死士奋力划桨,向着河心礁石冲去。
越靠近礁石,那无声的震动,就越发剧烈。
快舟像狂风中的落叶般摇晃,船板发出即将解体的呻吟。
荀灌娘的攻势,愈发集中和凶猛。
慕容昭站在船头,岿然不动,她封了听穴,视觉和直觉提升到极致。
她看到空气的扭曲,看到水波的异常涌动。
甚至能凭借皮肤,感受到音刃袭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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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每在箭不容发之际侧身、矮身、或以金针点出。
巧妙地将致命的音刃引导偏斜,击打在空处或水面上,炸起冲天水柱。
她的金针之术,此刻不再是,救人之术。
而是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战斗艺术,截断气机,干扰能量流动。
快舟终于冲到了礁石之下,荀灌娘眼中厉色一闪。
双手猛地按在,那架“无相琴”上,所有发簪同时剧烈震颤!
她要发动最强的一击,将这艘船连同上面的人,彻底震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慕容昭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猛地一跺脚,身体腾空而起,但不时扑向荀灌娘。
而是脚尖精准地,点在那些插在琴身上、正在疯狂振动的发簪簪头之上!
她竟然将这恐怖的音乐武器,当成了踏脚石!
她的身法,轻盈如燕,又迅疾如电。
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踩在,音波振动转换的瞬间空隙。
利用簪子本身的弹性,再次腾跃!
同时她手中的金针不断射出,射向那些发簪与琴身的连接处。
对准了簪身上,某些看似装饰、实为扩音或释放药粉的微小机关!
“叮叮叮叮!” 细微的金属撞击声,被宏大的音波淹没,但效果却在累积!
一根发簪的振动被打断,另一根的音孔,被金针微妙地堵塞…
荀灌娘感觉自己对“无相琴”的操控,正在迅速变得滞涩和混乱!
仿佛弹的不是琴,而是在泥潭中挣扎!
“找死!”荀灌娘彻底怒了,她放弃了大范围的隐攻。
猛地从琴身上,抽出几根最锋利、淬毒最烈的银簪,合身扑上。
与慕容昭在这狭窄的礁石上,展开了近身搏杀!
簪影纵横,毒风呼啸!
荀灌娘的招式狠辣诡谲,专攻要害,每一簪都带着,音功的余震和剧毒。
慕容昭则以,金针应对,寸短寸险。
她步法精妙,闪转腾挪,金针或刺或挑或拨,精准地割开毒簪。
甚至寻找机会,刺向荀灌娘手臂的穴道,试图让她脱力。
两人身影交错,快得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影子。
一个是心如死灰、只求阻战的罗刹,一个是心怀仁念、被迫出手的医者。
这是一场,理念与生存的残酷碰撞。
拓跋月在远处的小舟上,看得心焦无比。
她的虹视之眼,紧紧锁定着激斗的两人,突然她发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景象!
在慕容昭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荀灌娘抹喉一簪、身形转到荀灌娘侧后方时。
拓跋月清晰地看到,荀灌娘后颈衣领下方,那幅蔓延到背部的罗刹刺绣的核心处。
也就是人体“神道”、“灵台”两大要穴的位置,绣纹的颜色和能量流动异常诡异!
那里汇聚的,不仅仅是颜料,似乎还有一种…活物般的、阴冷恶毒的气息在盘旋!
那似乎是,荀灌娘全身气机的核心,也是…一个巨大的、致命的破绽!
如果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阿檀!背后!衣领下!绣心!”
拓跋月用尽全身力气尖叫,尽管她知道慕容昭听不见。
或许是姐妹间的心有灵犀,或许是慕容昭本身就感受到了,那股异常的气息。
就在荀灌娘,再次旋身刺来时,慕容昭没有完全格挡。
而是拼着左肩,被毒簪尖划破,身体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扭转。
右手最长的一根金针,凝聚了她全部的医术修为和气力。
如同闪电般,精准无比地刺向了,荀灌娘后颈罗刹绣像的“心口”位置!
“噗嗤!”金针入肉!
“呃啊——!”荀灌娘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仿佛真的被刺穿了心脏一般!
全身猛地一僵,所有动作瞬间停滞,手中的毒簪,当啷落地。
她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慕容昭,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