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四周,建有哨塔,士兵昼夜巡逻。
库内,一排排高大的木架上,堆满了收纳铜钱和银锭的箱箧,蔚为壮观。
空气中,有一种金属和灰尘混合的冰冷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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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翼今日志得意满,他身着紫袍玉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尽管眼角已有细纹,但整个人因权力和财富,而容光焕发。
他亲自引领着,一众前来道贺的荆州士族、豪商。
还有朝廷派来的使者,参观他的银库。
“诸位请看!”庾翼用力拍打着,冰冷的铁门,发出沉闷的响声。
“此库,便是荆襄的定海神针!北伐的军资,江淮的民膏,尽在于此!”
“任他江北胡骑如潮,慕容铁甲似林,也动不了我江陵分毫!”
众人纷纷阿谀奉承,盛赞庾使君深谋远虑,国之柱石。溢美之词充斥厅堂。
然而庾翼的心腹,负责具体财政的长史,却面带隐忧,趁机低声禀报。
“使君,近日市面上铜钱流通骤减,物价暗涨。且江北……传来一些怪异消息。”
“哦?”庾翼挑眉,不以为意,“莫非冉闵那屠夫,又搞出什么杀胡的新花样了?”
“非也。”长史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
“是说,有许多流民,携一种古怪的黑漆棺材南下,至城外‘安记义庄’兑换钱粮。”
“那义庄背景神秘,但出手阔绰,竟真的按棺兑付!”
“如今已兑出去近千石粮,钱帛无算。属下觉得此事蹊跷,那棺材……”
“棺材换粮?”庾翼一愣,随即嗤笑。
“荒谬!定是些愚民以讹传讹,或是江北饥荒太甚,出的妖异之事。”
“些许钱粮,流入民间,正好活跃市面,有何不好?”
“莫非我偌大荆州,还怕几口棺材吃穷了不成?”
他完全没意识到,这些棺材带来的,并非仅仅是粮食的消耗。
这时,库曹也满头大汗地跑来,脸色发白:“使、使君!库内……有些银锭……”
“似乎……似乎色泽有异,质地也软了些……”
庾翼脸色一沉,今日是他夸耀之时,岂容败兴?
他厉声道:“胡言乱语!定是尔等查验不精,混入了劣银!”
“区区小事,自行处理即可,休要聒噪!”
他将库曹斥退,转身又换上笑脸,招呼宾客饮宴。
宴会上,觥筹交错,丝竹悦耳。
但庾翼心中,那丝不快和疑虑,却像一滴墨汁落入清水,慢慢晕染开来。
他忍不住想起族兄的来信,信中提醒他,注意桓温在上游的动向。
还有江北局势诡谲,不要过度依赖商贸。
他又想到那个神秘的“安记义庄”和棺材……难道真有什么阴谋?
他召来负责情报的掾吏吩咐道:“去查清楚,那个安记义庄,背后到底是何人?”
“还有那些棺材,都给本官仔细查验一番,看看究竟搞什么鬼!”
被庾翼斥责的库曹,满心委屈和恐惧,回到银库。
他越想越不对,决定偷偷熔炼一小块,他认为有问题的银锭,看个究竟。
而地藏使的船只,正满载着更多的棺材,沿着水道,悄然逼近江陵。
第三幕:银箭诛
数日后,一个闷热得反常的午后,乌云低垂。
天气闷热,一丝风也没有,狗趴在地上吐着舌头,蝉鸣聒噪得令人心烦。
银库外的士兵,无精打采地巡逻着,库房内则更加闷热潮湿。
被庾翼斥责的库曹,终于找到了机会。
他支开同僚,偷偷取出一锭,标号“甲字柒叁”的官银。
这锭银子的光泽,确实比其他的要暗淡一些,掂量着似乎也轻了一丝。
他点燃一个小坩埚,将银锭放入其中加热。
随着温度升高,银锭开始熔化,但出现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
银液之中,竟然浮起无数细如牛毛、闪烁着诡异金属光泽的,黑色针状结晶!
这些结晶在高温下,不仅没有熔化,反而仿佛活了过来。
结晶微微震颤,甚至发出极其细微的、刺耳的尖鸣!
“这…这是什么?!”库曹吓得魂飞魄散。
他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下意识地想凑近看清楚……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毫无征兆地,在江陵城上空爆响!
仿佛天穹被撕裂了一般,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但这雨……颜色不对,雨水并非无色,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浑浊的灰黑色。
并且散发出淡淡的、类似于铁锈和硫磺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