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看不到丝毫痛苦,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战意。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柄沉重的、刃口布满缺口的斩马刀!
刀锋所指,正是魔音风暴的核心鬼哭岭!
没有呐喊,没有鼓声。五千名失去听觉的氐兵死士,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
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开始向着那死亡音域,发起了沉默的冲锋!
铁甲铿锵,脚步踏地,汇成一股沉闷而压抑的声浪。
逆着那无形的音波风暴,坚定地向上推进!
“呜——嗡——嘎——!!!”山岭上的骨笛声,骤然变得更加尖锐、急促!
仿佛感受到了威胁,音调陡然拔高。
如同千万根钢针汇聚成束,狠狠刺向冲锋的军阵!
噗通!噗通!即使失去了听觉,那高频音波带来的物理震荡和神经干扰依旧恐怖!
冲在最前方的数十名氐兵,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头颅!
他们身体猛地一僵,眼珠瞬间充血暴突!
紧接着,鼻孔、耳孔、甚至眼角,都渗出细细的血线!
身体摇晃了几下,如同被砍断的木桩般,轰然栽倒在地。
四肢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直接被高频音波,震碎了脑组织!
然而,后面的氐兵踏着同伴的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冲锋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沉默,成为了最恐怖的战歌!
与此同时,鬼哭岭下游的郑国渠畔,一场无声的声学战争,也进入了高潮!
在尚书王堕的亲自指挥下,数万被强征来的民夫,如同蚂蚁般在寒风中劳作。
他们同样承受着,骨笛魔音的折磨,许多人痛苦地捂着耳朵,动作迟缓。
却不敢有丝毫停歇,监工沾水的皮鞭,随时可能落下。
三条巨大的岔渠,已经紧急掘通,其中一条主渠,浑浊湍急的郑国渠水奔涌向前。
如同开闸的怒龙般,强行引入了鬼哭岭山脚下一处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山坳。
那里正是骨笛阵的,核心区域之一!
浑浊的渠水,带着巨大的势能,轰鸣着冲入山坳。
瞬间淹没了低洼地带,冲击着山壁和溶洞入口!
水流激荡,发出巨大的轰鸣,极大地干扰了骨笛声波,在山坳内的聚集和共鸣!
另外两条呈“V”字形的岔渠,则如同两条巨蟒。
沿着山脊两侧蜿蜒而上,将一部分渠水引向山腰。
而在“V”字形岔渠的汇合处,一道由巨石紧急垒砌而成的巨大“共鸣坝”已然矗立!
坝体高达三丈,厚实无比,内部却巧妙地设计成了中空的瓮形结构。
如同一个巨大的倒扣陶瓮,坝后是一个新挖掘的、深达数丈的蓄水潭!
当骨笛的恐怖颤音,一部分被引入山坳的洪水轰鸣所干扰、压制。
另一部分却顺着两条“V”字形岔渠的水流,引导向了山腰的共鸣坝!
呜——嗡——!那蕴含着无数怨念,和破坏力的魔音声波再次响起。
通过水流传导至,巨大的瓮形坝体时,异变陡生!
第四幕: 捡骨笛
嗡!一声低沉到极致、却仿佛能撼动大地的嗡鸣,猛地从共鸣坝内部爆发出来!
整个巨大的坝体,都开始剧烈地震颤!
中空的瓮形结构,将传导来的声波能量疯狂地放大、聚焦!
声波在坚硬的坝体内壁,反复震荡、叠加。
频率被调整到,与骨笛魔音的核心频率一样,形成致命共振!
紧接着,这股被坝体,疯狂放大和聚焦的恐怖声能。
如同被压抑到极限的火山,顺着设计好的导引通道。
就是坝体顶端预留的、如同喇叭口的巨大石槽,猛地喷发而出!
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了空气,灰白色环状冲击波!
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狠狠地、精准无比地轰向“V”字形岔渠,所指向的源头。
鬼哭岭山脊上,几处骨笛声最密集、最响亮的溶洞群!
轰隆隆——!!!仿佛天崩地裂!
灰白色的声波环,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斩在山脊之上!
被击中的岩壁瞬间爆裂,无数碎石如同炮弹般四散激射!
几处巨大的溶洞入口处,那些正在全力吹奏骨笛的成汉萨满和笛手们,首当其冲!
噗!噗!噗!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重锤砸中!
距离最近的数十名笛手和萨满,身体毫无征兆地,猛地爆裂开来!
血肉、骨骼、内脏碎片混合着破碎的骨笛,如同红色的烟花般轰然炸开!
喷洒在,周围的岩壁和同伴身上!
稍远一些的笛手,则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
他们眼珠暴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