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艰难地、带着一丝绝望的恳求,迎向冉闵那冰锥般的目光。
声音因寒冷和紧张而发颤,却异常清晰。
“冉…冉天王…我…我不是来阻你…更不是来害你…”
她抬起颤抖的手,指向旁边那名,已经毙命的鲜卑武士背上的皮筒。
“义兄…慕容恪…他…他知道天王欲攻襄国…”
“也知道…也知道天王后方,邺城流民营…遭了瘟疫…”
“他…他让我…将此物…务必亲手交予天王…”
第三幕: 热泉图
冉闵的眉头猛地拧紧!慕容恪知道瘟疫?!还特意派拓跋月送来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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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物?”冉闵的声音,依旧冰冷。
但那份冰冷的杀意之下,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和凝重,悄然升起。
拓跋月挣扎着,在赫连如刀那恐怖狼爪的阴影下,艰难地翻身下马。
她的动作因为寒冷和恐惧,显得有些笨拙。
她踉跄着走到,那名死去的武士旁,费力地解开绑缚的皮绳。
将那沉重的、用油布严密包裹的长筒,取了下来。
油布上还沾染着,那名武士温热的鲜血。
她抱着那沉重的皮筒,一步一步,踏着没过脚踝的积雪,走向冉闵的马前。
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赫连如刀警惕地,跟在她身侧。
惨白的狼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狼爪微微抬起,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终于,她停在了冉闵的马前,距离那锋利的陌刀,只有几步之遥。
她仰起头,苍白的小脸上,沾着雪花和溅上的血点。
那双迷离的、如同笼罩着薄雾的眼眸,此刻清晰地倒映着,冉闵冷硬如铁的面容。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将皮筒上,覆盖的油布掀开!
里面并非武器,而是一卷巨大的、由不知名兽皮,硝制而成的图卷!
拓跋月双手用力一抖!哗啦!图卷在风雪中展开!足有半人高,一丈余长!
图卷之上,描绘的并非山川地势,也不是军事布防。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幅极其详尽、笔触细腻、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生命力的…
这是地热泉脉分布图,图卷以邺城为中心,向四周辐射。
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朱砂、靛青、金粉,清晰地标注出,数十处地热泉眼的位置!
有的泉眼标注着“沸如汤”,旁边画着翻滚的气泡。
有的标注着“温可浴”,画着袅袅升腾的热气。
还有的标注着“硫磺气烈,可驱疫疠”。
旁边甚至细致地画出了,泉眼附近生长的几种特殊药草!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幅图不仅仅标注了泉眼位置!
在图卷的西南角,靠近流民营的位置。
用刺目的、如同鲜血凝结般的暗红色,清晰地勾勒出了一个区域!
区域内画满了扭曲、痛苦的人形,旁边标注着触目惊心的小字。
“瘟气郁结,死水凝煞!速引热泉,冲煞化郁,焚尸灭源!”
“迟则瘟神入髓,药石罔效!”
而在整个流民营的图示上方,画着一只巨大的、由黑烟构成的、振翅欲飞的乌鸦!
乌鸦的眼睛,是两颗用血红宝石,镶嵌而成的点。
在雪地的反光下,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天王请看!”拓跋月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和一种孤注一掷的悲凉。
她纤细的手指,指向流民营上方,那只黑烟乌鸦。
“这是义兄…不,是慕容恪用萨满‘观气’之术所绘!”
“他说…他说流民营地下,有古战场积淤的阴煞死水,此次瘟疫绝非天灾。”
“乃阴煞借寒潮爆发,混合了某种人为散布的尸毒…寻常药物难解!”
“唯有引动附近,最大的三处‘沸汤’热泉,以阳煞冲阴煞,以地火焚毒源!”
“配合…配合图中标注的这些,生于热泉旁的药草…方有一线生机!”
“否则…否则瘟气一旦入髓,与地脉阴煞彻底结合…”
“邺城…危矣!整个河北…危矣!”
她的话语如同冰锥,狠狠扎进,冉闵和周围所有将领的心头!
引热泉?焚尸源?慕容恪会这么好心?谁来破解瘟疫的关键?
这会不会是,另一个更致命的陷阱?
一个诱使他分兵、拖延他回援、甚至将他和军队,引入死地的毒计?!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猛烈,呜咽的风声如同无数冤魂,在耳边哭诉。
赫连如刀那只滴血的狼爪,距离拓跋月纤细的后颈只有寸许。
他的狼瞳中凶光闪烁,只等冉闵一声令下,就将这个妖言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