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磨尖的骨铲,带着全身的力气和刻骨的仇恨,狠狠捅向那名老儒的后腰!
第二幕: 贪狼卫
“狗贼!!”怒吼如惊雷炸响!
一道铁塔般的黑影,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从冉闵身侧狂飙而出,贪狼卫赫连如刀到了!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赫连如刀那只覆盖着,粗糙人皮手套的右手,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挥出!
没有多余的动作,精准、冷酷、高效!
那只暴起伤人的羯人俘虏手臂,连同半边肩膀,像朽木般被轻易撕扯下来!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在冰冷的空气中,瞬间化作大蓬猩红的血雾和冰粒。
赫连如刀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那只包裹着人皮的“狼臂”,顺势向前一探。
五指如精钢打造的利爪,猛地扣住了俘虏血糊糊的断臂处,然后狠狠一扯!
“嘶啦——!”令人头皮炸裂的,筋肉撕裂声响起!
俘虏的惨嚎戛然而止,眼球因极致的痛苦而暴突!
他的整个胸腔和腹腔,竟被赫连如刀这非人的力量,硬生生撕开!
滚烫的、冒着腾腾白气的肠子、肝脏、脾脏,混合着尚未冻结的鲜血。
如同垃圾般,被粗暴地拽出体外,哗啦啦地泼洒在,洁白的冰面上!
浓烈的血腥和内脏的腥臊味,瞬间盖过了寒风。
赫连如刀随手将那堆还在抽搐的、冒着热气的脏腑残骸丢开,像扔掉一块破布。
他那只狰狞的狼臂,就这样暴露在寒风中。
森白的狼王颌骨上,还挂着猩红的肉丝和破碎的衣物纤维。
冰冷的金属脊柱,在皮下发出刺耳的“咔咔”声,支撑着这具非人的杀戮机器。
他惨白的狼瞳,扫过那些因极度恐惧,而僵在原地的俘虏。
喉咙里滚出低沉、非人的咆哮,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再敢妄动,皆如此獠!”
冰面上的空气,仿佛被彻底冻结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以及那具被开膛破肚、内脏流了一地的尸体上。
血液滴落冰面,发出的微弱“嘀嗒”声,刺鼻的血腥味,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
在令人窒息的死寂和血腥中,老儒的身体,不停颤抖着。
却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悲壮,重新抬起了沉重的鬃刷,饱蘸着磁血墨。
把那浓稠的、融合了无数英魂之血、亡者之恨、磁石之力的墨汁,狠狠挥向冰碑!
“屠戮汉民!以人为畜!两脚羊税!羯赵石氏,罪不容诛!”
“天厌之!地弃之!人神共愤!冉魏天王闵,代天行诛!”
一个个由血与冰、恨与痛,铸成的巨大文字骤然出现。
带着老儒泣血的控诉和无边怨气,被奋力镌刻在,冰冷的碑体之上。
磁血墨深深渗入冰层,那些冻结在冰中的泥沙、枯骨,在血墨的浸染下出现变化。
仿佛化作了,无数扭曲痛苦的面孔,无声地呐喊着,同样的仇恨。
整座冰碑,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如同一块巨大无比、不断渗出污血的恐怖伤疤。
深深烙印在,黄河母亲的躯体之上,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冰冷与绝望。
第三幕:人烛台
襄国,羯赵的都城,更像一座建立在,累累白骨上的巨大坟墓。
石虎穷奢极欲营造的宫室,如今大半被战火和刻意的破坏而损毁。
只留下断壁残垣,如同巨兽的獠牙,在寒风中呜咽。
唯有皇宫深处的“永寿殿”,因石祗的“偏爱”而保存相对完整。
殿内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劣质油脂燃烧的焦糊味。
还有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以及一种奇异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殿宇中央,便是那臭名昭着的人烛台。
它的基座由九根粗壮、扭曲、明显属于人类下肢的腿骨构成。
表面被粗糙地打磨过,仍能看到关节处,凹凸不平的痕迹。
腿骨向上,支撑着一个巨大的、用无数大小不一的头盖骨,粘合熔铸而成的灯盘。
灯盘中央,矗立着一根,足有成年男子腰身粗细的“主烛”。
这“主烛”并非蜡制,而是将数十名少女活体浇灌热蜡,层层叠加、塑形而成!
少女们临死前,极度痛苦而扭曲的面容,被凝固在透明的蜡层之下。
她们的肢体姿态,被强行扭曲、交叠、融合。
构成一种亵渎生命、挑战人伦极限的恐怖艺术。
蜡体本身,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油腻的黄白色。
内里冻结着,暗红的血丝和无法分辨的杂质。
此刻,数十支由人脂熬炼而成的“小烛”,插在头骨灯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