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我们与慕容俊、石祗拼得血流成河,他好坐收渔利。”
“甚至…借此清洗东晋朝堂,铲除桓温等北伐派,为他庾氏,独掌大权铺路!”
墨离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金铁交鸣。
“他以为他躲在建康,躲在秦淮河的脂粉堆里,就能隔岸观火?”
“他以为他散布谣言,勾结胡酋,资助流寇,就能全身而退?”
他黑袍一抖,袖中滑出几枚,薄如蝉翼、边缘泛着,幽蓝光泽的刀片。
精准地钉在人皮地图上,几个标记着庾冰心腹,和秘密据点的位置!
“这‘墨心鳞’,是穿肠毒药,也是…庾冰的催命符!”
墨离的瓷质面具,转向褚怀璧,黑曜石假眼在幽光下,闪烁着洞穿一切的光芒。
“卢辩的‘忠魂散’,该派上用场了。”
“让建康城那些,醉生梦死的蠹虫们…也尝尝这‘牵机引’的滋味!”
“不过,得加点料…加点让他们欲仙欲死、心甘情愿,献出一切的‘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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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怀璧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墨离。
“无影先生!您是说…以毒攻毒?将计就计?可…可那‘忠魂散’若被卢辩滥用…”
“滥用?” 墨离发出一声短促的、毫无温度的轻笑,如同夜枭啼鸣。
“褚大人,看看你的脚下。”他指了指那些,发出哀鸣的骨灰地砖。
“看看这四壁的‘眼睛’。我们脚下踩的,手里用的,哪一样不是‘滥用’的产物?”
“乱世求生,何来净土?欲行仁政,必先…浴血!”
他拿起石案上,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瓷瓶。
瓶身没有任何标记,只有瓶塞处,用蜡封着一根,细小的禽类绒羽。
他将瓷瓶递给褚怀璧。“这是瘟娘子用最后一点解毒菌株,培养的‘醉生梦死引’。”
“无色无味,遇酒则融,遇热血则沸。”
“服之,三日内,五感通明,飘飘欲仙,自觉洞悉天机,无所不能…三日后…”
墨离的声音,如同寒冰,“戾气反噬,积毒攻心,七窍流血。”
“脏腑如遭,万蚁啃噬而亡,症状嘛…”
他指了指琉璃罐中,那颗被剖开的、布满黑色坏死血管的心脏。
“…与天王此刻,有七分相似。”
褚怀璧接过,那冰冷刺骨的小瓷瓶,手抑制不住地颤抖。
瓶身仿佛有千钧之重,里面装着的是毒,也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他腰间的《求生律》竹简,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将此引,秘密交给卢辩。” 墨离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滑。
“告诉他,这是‘忠魂散’的‘药引’。让他…好好招待,建康的‘贵客’们。”
“特别是…‘浮生醉’画舫上,即将举办的,那场‘清谈雅集’。”
褚怀璧看着手中,那如同毒蛇般的小瓶。
又看向石案上,那块散发着邪异波动的,“墨心鳞”毒核。
最后,目光落在四壁上,那八百颗冰冷注视的眼球上。
亡魂的哀鸣,从脚下地砖中,幽幽传来。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这混合着死亡与阴谋的,腐臭空气。
再睁开时,浑浊的眼中,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的、近乎绝望的疲惫和…决绝。
“怀璧…明白了。” 他佝偻着背,将小瓷瓶紧紧攥入掌心,转身。
踩着脚下亡魂的叹息,一步步退出了,这无间地狱般的“无间堂”。
石门在他身后,沉重地关闭,隔绝了那八百颗眼球的注视。
却隔绝不了,掌心那毒蛇般的冰冷,和耳边墨离最后的话语,在脑海中轰鸣。
“解毒?不,褚大人。我们要的…是换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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