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发现珍稀棋子的玩味。
“无影先生!” 慕容昭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恳求。
“‘牵机引’异变…已成‘墨心鳞’!需‘七窍玲珑汤’主药引…寒潭龙涎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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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只在慕容俊的冰窖深处…”
“牵机引?” 墨离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低沉、平滑。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像冰锥,刺入慕容昭的心脏,
“慕容姑娘,好一个‘牵机引’。” 黑曜石假眼微微转动。
落在慕容昭因用力,而指节发白的右手上,那里,断刃护符紧贴肌肤,冰冷依旧。
“‘牵机’锁狂龙?还是…‘引’火烧身?” 他的话语,如同手术刀。
精准地剖开了,慕容昭极力掩藏的秘密,和此刻的恐慌。
慕容昭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避开了那假眼的“注视”。
指尖的金针,因心绪激荡,而微微偏移。
就在这一瞬!“噗——!”榻上的冉闵猛地弓起身子,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胸口!
一大口粘稠得如同墨汁、散发着浓烈腥甜,与金属锈蚀气味的黑血,狂喷而出!
血雾弥漫,几点黑血溅在慕容昭,素白的纱裙上,瞬间洇开,如同绝望的墨梅。
“天王!” 慕容昭惊呼,顾不得其他,双手闪电般,拂过冉闵胸前要穴。
数枚新的金针,带着微弱的莹光刺入!
同时,她猛地拔下髻上,那半截胡族骨簪,簪尖毫不犹豫地,刺破自己左手腕脉!
殷红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金色鲜血涌出!
她迅速将腕血,滴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盛着碧绿药液的玉碗中!
鲜血与药液相触,发出“嗤嗤”轻响,腾起缕缕,带着奇异清香的淡金色雾气。
她立刻用银匙舀起,混合了自身精血的药液,试图撬开,冉闵紧咬的牙关!
“晚了。” 墨离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宣判般的笃定。
他黑袍的袖口微动,一根不知何种生物指骨磨制的细长骨筹,滑入他枯瘦的指间。
骨筹尖端,一点幽蓝的磷火,无声燃起。
“毒已入髓,攻心蚀神。寻常手段,不过剜肉补疮。”
他的黑曜石假眼,转向慕容昭,磷火在假眼深处跳跃。
“姑娘的血,能缓一时,解不了根。除非…”
他的话语,微妙地停顿,骨筹在指间无声转动,磷火划出幽蓝的轨迹。
“除非什么?!” 慕容昭猛地抬头,眼中血丝隐现。
腕间的鲜血,仍在滴落,染红了碗中药液。
墨离的面具,微微转向殿门的方向,那里,深沉的夜色,如同凝固的墨块。
“除非,找到下毒之人,真正想要的东西…”
“或者,让这‘毒’,烧得更旺些,烧到该烧的地方去。”
他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着致命的诱惑与冰冷。
“比如…建康城,秦淮河,那艘名为‘浮生醉’的画舫。”
慕容昭端着药碗的手,僵在了半空。
腕血滴落碗中,发出单调而惊心的“嗒…嗒…”声。
墨离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心中那扇,被恐惧和愧疚死死封锁的门。
一个冰冷的名字,浮出水面——庾冰!
那个表面儒雅、实则如毒蛇般,潜伏在东晋朝廷阴影下的权臣!
他手中,不仅有能暂时压制“墨心鳞”的,寒潭龙涎香。
更是这盘棋局中,最渴望看到冉闵疯狂、乃至自毁的,幕后推手之一!
冉闵在昏迷中,再次剧烈地痉挛起来,口中溢出,黑色的血沫。
灰败的脸色中,那两团酡红妖异地燃烧着。
三根定魂金针的针尾,墨色已侵蚀过半,如同三条缠绕心脉的毒蛇。
殿外,更深露重。建康城的方向,仿佛传来了,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
与邺宫内的血腥死寂,形成了地狱与天堂般,讽刺的对比。
第三幕:腐朽局
黑暗。浓稠、冰冷、带着福尔马林般,刺鼻气味的黑暗。
这里不是宫殿,不是营帐,而是邺城地底深处,阴曹真正的核心,墨离的无间堂。
空气仿佛凝固了千百年,弥漫着陈年血腥、腐败脏器。
以及无数种难以名状的药石,和毒物混合发酵后的、令人作呕的甜腻腥臭。
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了,潮湿墓穴的尘埃。
唯一的“光源”,是镶嵌在四面墙壁上,那八百颗眼球!
它们来自被俘或暗杀的各族酋长、将领。
经过特殊的防腐处理,如同巨大的、镶嵌在石壁上的琥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