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忌心里一紧,连忙赔罪:“陆主任您说的是,是我的错,我的错。主要是这人是我一个得力干将,帮我管着好几个拆迁工地,没他盯着,我怕下面那帮粗人出乱子,耽误了工程进度,那就对不起领导的信任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原因,还抬出了“工程进度”和“领导信任”。
陆主任闻言,挑了挑眉,拿起桌上的中华烟,旁边立刻有人凑上来给他点上。
他吸了一口烟,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才开口道:“哦?得力干将?叫什么名字啊?犯了什么事,还得劳动你魏总亲自捞人?”
魏无忌心中一喜,知道有门儿,连忙道:“叫冯山,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在西城区那边,跟一个有点钱的暴发户发生了点冲突,对方有点关系,报了警,我这手下脾气暴,估计是顶撞了警察,就被带回去了。”
他尽量把事情往小了说,轻描淡写。
“西城区?有点钱的暴发户?”陆主任沉吟了一下,似乎在脑子里过滤信息。西城区不是他的主要势力范围,但公检法系统很多头头脑脑他也都熟。
他今天心情确实不错,又刚收了魏无忌一份不菲的“心意”,觉得这点小事,打个招呼也无妨,正好也能在魏无忌面前再显显自己的能量。
于是,他很是随意地摆了摆手,拿出自己的手机:“我当多大点事呢。行了,这电话你也别打了,我来问问。西城分局的老刘,前两天还一起吃过饭。”
魏无忌心中大喜,脸上却表现得受宠若惊:“哎呀!这怎么敢劳动陆主任您的大驾!这…这真是太…”
陆主任很享受这种被人感恩戴德的感觉,呵呵笑着,已经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陆主任根本没给对方先开口的机会,直接用一种带着酒意和不容置疑的上级口吻说道:
“喂?我听说你们西城分局刚才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纠纷,就抓了一个叫冯山的人?”
电话那头的西城分局负责人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接到这个电话,更没料到是问这件事,他试图解释:
“陆主任,这个情况是…”
陆主任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带着批评和教训的意味:“你们这样的工作态度很有问题啊!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我们的警力要用在刀刃上,要为人民的安全保驾护航!不是为某些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暴发户服务的!怎么能听风就是雨,随便出动警力抓人呢?这会造成多么恶劣的社会影响,你想过没有?”
他根本不给对方辩解的机会,继续下达指令:“赶紧的,把人放了!以后这种破事儿,让他们自己调解!再随便出警,我看你这个局长是不是不想干了!”
说完,根本不等对方回应,陆主任直接挂断了电话,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对着魏无忌举杯,笑道:“搞定!魏总,这下可以安心喝酒了吧?估计很快你那个得力干将就能出来了。”
魏无忌激动得差点站起来,连忙双手举杯,腰弯成了九十度:“陆主任!您真是…太感谢了!您一句话,胜过我们跑断腿啊!我干了!您随意!以后我魏无忌,唯陆主任您马首是瞻!”
包厢里顿时又响起一片奉承和欢笑声,气氛重新变得热烈起来。
魏无忌彻底放下心来,心中甚至有些鄙夷叶凡:哼,有点钱就想跟我斗?不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吗?在江城,关系才是硬道理!陆主任一个电话,就能让你的一切算计落空!
……
西城区分局门口。
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冯山和他的那群小弟,刚被押进分局大楼,甚至还没走进审讯室,只是在一个临时看管区域进行登记,分局负责人的电话就直接打到了办案警官那里。
办案警官接完电话,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走到冯山面前,眼神复杂地看了他足足十几秒,才极其不情愿地拿出钥匙,打开了冯山手腕上的手铐。
“你可以走了。”警官的声音压抑着极度的不满和一丝无奈。
冯山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狂喜和嚣张气焰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哈哈哈哈!”他得意忘形地大笑起来,用力活动着手腕,故意把铐子印亮给周围的警察看,“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啊?你们抓我?有用吗?还不是得乖乖把老子请出去!”
他嚣张地拍了拍那名警官的肩膀:“哥们儿,谢了啊!改天请你喝酒!哈哈哈!”
那名警官脸色铁青,猛地甩开他的手,厉声道:“冯山!你别太嚣张!下次别犯在我手里!”
“下次?哈哈哈!”冯山扬长大笑,趾高气扬地领着一群同样懵逼又瞬间重新变得猖狂起来的小弟,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警局大门。
晚风一吹,冯山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