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甚至懒得去看那屏幕,只是做了一个极其敷衍的“请便”手势,语气淡漠得如同在打发一个吵闹的孩童:“是不是如你所愿,接起来听听不就真相大白了?何必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这里自嗨。”
“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就让你亲耳听听你的丧钟!”赵义武气得浑身发抖,为了最大限度地羞辱叶凡,也是为了在周围悄然围拢的目光中挽回最后一丝颜面,他狠狠按下了接听键,并且刻意打开了免提功能,让周围所有竖着耳朵看热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海叔!怎么样?那家不知死活的勇者搏击俱乐部,是不是已经按死了?!”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稳操胜券的胜利汇报,而是海叔压抑到极致后猛然爆发出的、夹杂着后怕与狂怒的咆哮:“按死?!我按死你个头!赵义武!你他妈脑子里装的是不是全是浆糊?!你在外面惹是生非之前能不能先用你那猪脑子想一想后果!!”
轰!!!
这晴天霹雳般的怒骂,像一柄无形的重锤,比叶凡那两记物理耳光更狠地砸在赵义武的灵魂上!他脸上那强行挤出的、扭曲的得意笑容瞬间冰封、碎裂,肿胀的脸颊变得一片死灰,火辣辣的疼痛再次席卷而来。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海、海叔?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一家区……区小俱乐部吗?给文体局的老吕打个电话,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打电话?我打你妈的电话!老子差点被你一个电话送走!”海叔的声音气得变了调,粗暴地打断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像个疯狗一样在外面瞎搞!给你擦屁股差点把老子乃至整个赵家都拖进地狱!我告诉你赵义武,从今往后,你这些破事烂事,别他妈再来找我!有本事你自己去跟你爹说!看他会不会打断你的狗腿!妈的,老子差点被你害得死无全尸!”
啪!
根本不给赵义武任何辩解、任何追问、任何挽回局面的机会,海叔在倾泻完所有的恐惧与愤怒后,狠狠地、决绝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冰冷而急促的忙音,从手机扬声器里无情地传出,在这突然变得死寂的角落上空回荡,显得格外刺耳、格外嘲讽。
赵义武如同被雷劈中的木桩,僵硬地举着手机,脸色在灯光下由惨白转为铁青,又由铁青涨成猪肝色。周围那些原本带着巴结、敬畏或纯粹看热闹目光的人们,此刻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惊愕、讥讽、怜悯、幸灾乐祸……各种视线如同绵密的针雨,将他最后一点遮羞布彻底撕碎,扎得他体无完肤。
叶凡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入赵义武最后的心理防线:“呵呵,赵少,看来你这位海叔……好像不太给力啊?连一家小俱乐部都动不了,你这赵家少爷的面子,看来也没你自己想的那么值钱。”
“你他妈给我闭嘴!叶凡!”赵义武猛地从呆滞中惊醒,前所未有的屈辱、愤怒和恐慌如同岩浆般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他双目赤红,死死瞪着叶凡,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你少得意!真以为我赵义武就只剩下海叔这一条路了吗?!你给我等着!今天这笔账,我绝对要你百倍偿还!”
摞下这句苍白无力却又歇斯底里的狠话,赵义武再也无法在一楼这令人窒息的环境里多待哪怕一秒钟。他猛地转身,几乎是用撞的,拨开身后的人群,在一片混杂着各种意味的目光注视下,如同丧家之犬般,朝着通往二楼那象征着更高阶层、真正权力核心的楼梯口狼狈冲去。
一楼是普通富豪子弟和所谓社会名流的社交场,而二楼,才是今晚这场慈善晚宴真正的灵魂所在——唯有那些背景深不可测、自身实力足以撼动一方的顶尖世家核心子弟,或是手握真正权柄的幕后大佬,才有资格收到那无声的邀请,踏足那片区域。
楼梯口,两名身高超过一米九、穿着剪裁合体的定制黑西装、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保镖如同两尊冰冷的铁塔,面无表情地伫立着,漠然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试图接近的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刚才在一楼还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赵义武,冲到这两人面前,也不得不猛地刹住脚步,强行压下所有的愤怒和狼狈,脸上努力挤出一丝近乎谄媚的、极不自然的恭敬。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指点开一条加密信息,像是捧着救命稻草般递到其中一名保镖眼前,语气小心翼翼,甚至带上了几分哀求的意味:“两……两位大哥,麻烦……麻烦通报一声,我想求见杨少,这……这是他之前赏脸发给我的信息。”
那条寥寥数语的信息,便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通往楼上那个世界的、脆弱不堪的通行证。
一名保镖居高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