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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里,没有拿笔,而是拿着一根粗大的针,正在……缝东西。
他缝得很专注,眉头紧锁,嘴唇也抿得紧紧的,像是在完成一件天大的工程。
那双长满了老茧,挥舞锄头铁锹都毫不费力的大手,此刻捏着一根小小的绣花针,显得那么笨拙,那么不协调。
有好几次,针都扎到了他的手指,他就像没感觉到一样,只是把手指放到嘴里吮一下,然后继续埋头苦干。
陈桃花的目光,落在了他正在缝补的东西上。
那是一双小小的,已经洗得发白,鞋口都磨破了的……小女孩的布鞋。
是女儿大芸的鞋。
陈桃花的鼻子,猛地一酸,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涌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这个男人,心里装着全村人的未来,规划着几百亩土地的宏伟蓝图,却在深夜里,借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笨拙地,一针一线地,为女儿缝补着一双穿破的旧鞋。
这一幕,比他扛着木桩跳进洪水里,比他跟人拍着桌子谈生意,都要让陈-桃花觉得震撼。
她再也忍不住,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门。
“吱呀——”
一声轻响,打破了屋子里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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