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娜彻底呆住了。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来，她引以为傲的血脉之力，竟然源自一场卑劣的盗窃。
而她短暂的生命，就是偿还这份罪孽的代价。
陈寻也震撼于这个古老秘辛的宏大与悲凉。
真龙战天魔，身陨护苍生，残魄落凡间，却遭凡人窃。
何其壮烈，又何其讽刺！
但，比这股震撼更强烈的，是龙珠传来的、越发清晰的意志！
一股的意志，直接烙印在了陈寻的脑海里。
一个清晰无比的指令——
【收回……它！】
【那是……我的东西！】
在这一瞬陈寻似乎明白了。
他体内的这枚龙珠，极有可能就是那头崩解的真龙，其身体或灵魂的某一个核心碎片！
而这个部族的诅咒之源，那缕被他们掠夺的“真龙之魄”，与自己的龙珠，本就是同源之物！
所以龙珠才会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
他看着几乎失魂落魄的莎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转向族长。
“族长，既然那缕龙魄带来了诅咒，你们……为什么不毁掉它，或者，将它驱逐呢？”
族长没有立刻回答，穹顶投下的光影将他笼罩，那种悲凉，寂寥的感觉充斥着大殿。
“毁掉？”
“我们……就是它的一部分。你如何毁掉你自己？”
“驱逐？”
他又摇了摇头。
“它早已和这片土地，和我们每一个族人的血脉，融为了一体。驱逐它，就等于将我们这个种族连根拔起。”
陈寻心中了然。
这缕龙魄，既是他们的力量之源，也是他们的催命符。他们又爱又恨，却根本无法摆脱。
他看了一眼身旁仍旧双目无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莎娜，心中暗自盘算。
眼下，绝不能暴露龙珠的秘密。
这个部族虽然看似遵守着某种古老的道德，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自己这点微末的实力，在先天六重天的族长，和那个气息同样强悍的兰齐面前，根本不够看。
硬闯，是死路一条。
“族长。”
陈寻收敛心神。
“既然往事已矣，多说无益。晚辈此行深入大荒，实为求一味灵药救命。”
“哦？什么灵药？”
族长似乎也乐于顺着他的话问道。
“圣血苁蓉。”
陈寻一字一顿。
听到这四个字，族长的眉毛微微一挑。
“圣血苁蓉是我族圣物，从不给予外人。”
族长抬手，制止了兰齐。他看着陈寻，缓缓说道：
“你帮助我们采到了断魂草，避免了族中勇士的牺牲，这是大功一件。按理说，我们应该给予你丰厚的回报。”
“但是。”
族长话锋一转。
“圣血苁蓉不行。而且，我们部族的规矩，外来者知晓了我们的秘密，便不能再离开。这，也是为了保护我们的族人。”
陈寻感觉有点麻爪，这下拿不到药也出不去了。
不能慌。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他看了一眼族长，老人的眼中没有杀意，更多只是遵循规矩的无奈。
这说明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们不是想杀人灭口，只是想解决问题。
“那要如何？”
“族长，晚辈并非有意窥探贵部族的秘密。我只需要圣血苁蓉，之后我可以立下心魔大誓，永不泄露半个字！”
“誓言，是这世上最不可靠的东西。”
族长摇了摇头。
“人心，比大荒里的毒物更难预测。”
他沉默了片刻。
“除非……”
族长终于再次开口，看向陈寻。
“你能为我们部族，带来真正的价值。足以让我们为你破例的价值。”
陈寻眼睛一亮，立刻追问：
“请族长明示！”
“两件事。”
族长伸出了两根干枯的手指。
“第一，断魂草的采集，太过危险。每一次，我们都要做好牺牲勇士的准备。”
“如果你有办法，能让我们在聚落里，人工培育出断魂草，你便立下了不世之功。”
人工培育断魂草？
陈寻好歹也是学过医的并且接触过现代知识，各种农业知识、无土栽培技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断魂草生长环境苛刻，但只要是种植的所有作物都万变不离其宗。
只要能模拟出那个山谷的环境……或许，真的有希望！
“第二件呢？”
陈寻压下心中的思绪，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