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猩红的巨眼,如同悬挂在苍穹之上的两盏地狱魔灯,无声地“注视”着地面上的张雪、寒剑和魔眼。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漠然与审视,仿佛在评估着脚下微不足道的尘埃。片刻之后,这长着巨大复眼的灰色存在停止了转动,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上升,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沉原昏黄的天空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怪物…刚才在看我们。”张雪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那是魔图。”魔眼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早已洞悉。
“魔图?!那就是传说中的魔图?!”张雪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魔眼微微颔首,算是确认。
魔图——星辰宇宙间一种极其神秘莫测的存在。其形态变幻无方,完全展开时可覆盖星辰,收缩时亦有千米之巨。难以将其简单归入中立或黑暗阵营,其行为全凭一时心念,惯以纯粹精神意念与万物交流。强大的魔图拥有吞噬星辰之能,可撕裂空间,将吞噬的物质瞬间转移至未知之地。其身躯更是千变万化,时而如流云缥缈,时而如巨岩嶙峋,时而甚至能模拟星辰之貌,是宇宙间最难以捉摸、也最令人忌惮的智慧物种之一。
关于魔图的记载,最早可追溯至万载之前。当时的大宇宙圣神级强者居天羽丹,在一次横渡星海的旅途中,目睹了奇景:浩瀚虚空中,有雾状之物铺展开来,占据无垠星域,其上竟能幻化出光怪陆离的景象,如同神魔执笔在星空中作画。待到“画卷”完成,雾气又瞬间收拢,消隐无踪。居天羽丹好奇心起,穷追不舍,初时以为仅是宇宙奇观,后经年累月观察,才骇然发觉这竟是一种拥有极高智慧的奇特生命。因其展开时那魔幻瑰丽如画卷般的景象,居天羽丹将其命名为“魔图”。
后来,居天羽丹因参与“星系帝国”激进扩张计划失败,遭“星际联盟”通缉,九大天宫迫于压力,褫夺其圣神封号,自此他便销声匿迹。根据他遗留的只言片语,后世无数圣修都曾追寻魔图的踪迹。这种充满魔性的存在,也确实在漫长的岁月中留下过诸多或祥瑞或灾厄的传说。以至于后来,即便是神级强者,在遭遇魔图时,也无不心怀敬畏,小心翼翼。
“它…到底想干什么?”张雪心有余悸地问道。
“我们可以干掉它。”寒剑的声音依旧冰冷而傲慢,沙刺在他手中发出低沉的嗡鸣,似乎已按捺不住斩灭一切的冲动。
“冷艳兄,”张雪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习惯性地戏谑道,“省省吧,冲动是魔鬼。万一惹毛了这大家伙,咱们仨怕不是又要被丢进三重天的转生池里泡澡了!”
“少废话。”寒剑冷冷地打断他,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炽热的红色山峦,“先找冰布。拿到我的天羽剑才是正事。”他显然对沉原这酷热的环境也极度不耐,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寒霜。
“我和他对过话了。”魔眼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和谁?和那个灰不溜秋的大家伙?”张雪猛地转头,眼睛瞪得溜圆。
魔眼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尽管她闭着眼,但那神态分明如此):“不然还能有谁?它向我传递了意念。它说,它暂时不会离开沉原星。因为这里……很有趣。莫留天许诺,会提供大量的‘沉石’给它,那东西能助它增长实力。”
“又是莫留天!”张雪忍不住低吼出声,一拳砸在旁边滚烫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这算哪门子的‘试炼’?!我们绝对是被老头子给坑惨了!”
寒剑和魔眼都陷入了沉默。他们心知肚明,沉原之行的凶险与复杂,早已远超最初的想象。所谓的“试炼”,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步步杀机的巨大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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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经过三十七个地星时的艰难跋涉,沉原的昼夜景象依旧诡异:星球大部分区域被漫长的白昼笼罩,只有一小半沉浸在永恒的黑夜之中。而白昼区域本身,也需要再经历一个漫长的星辰时,才会迎来短暂的黑暗。虽然他们已经在这片灼热之地奔走了超过四百个地星时,但相对于沉原的昼夜周期,这仅仅是一小半时间。
“我讨厌这鬼地方!”张雪一边在嶙峋的红色山岩间跳跃,一边忍不住抱怨。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特制的法袍,又被高温迅速蒸干,留下一层白色的盐渍。“这黑白交替漫长得简直让人发疯!还有这该死的热浪!”
“别废话。到了吗?”寒剑的声音冷硬依旧,但仔细听,也能察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天羽剑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