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森然。
“我们贩卖禁药,没有风险吗?”
“我们刺杀贵族,没有风险吗?”
“我们扶持查尔斯那个蠢货,妄图染指王位,就没有风险吗?”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冷厉,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奥斯顿的心上。
“我们能从一个见不得光的小商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就不是安分守己!”
“而是用更大的风险,去换取更大的利益!”
他的声音里,灌注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疯狂的决断力。
“艾伦必须死!只有他死了,王都才会重新乱起来!那个昏迷不醒的老国王,还有那些各怀鬼胎、等着分食尸体的贵族,会为了王位争得头破血流!”
“到那时,才是我们真正从阴影走向台前,入主王宫,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新秩序的最好时机!”
奥斯顿的身体一颤,彻底闭上了嘴。
他知道,首领已经下定了决心,再多说一个字,都可能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开始吧。”
沙哑的声音落下,如同最终的判决。
七个戴着黄金面具的身影,动作划一的同时站起身。
他们伸出双手,掌心向下,遥遥对准了地上的血色法阵。
那个盛放着艾伦血液的水晶瓶,在无形的力量牵引下,缓缓升起,悬浮到了法阵的正中央。
“以幽冥之名,以万魂为引……”
七个人同时开始吟唱。
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而是一种古老的、充满了扭曲和恶意的音节。
每一个音节从他们口中吐出,都让整个石厅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能抽离灵魂的阴冷力量。
地面上那巨大的血色法阵,开始亮起不祥的暗红色光芒。
光芒如同呼吸般,一起一伏。
法阵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一条条扭动的血色毒蛇,开始疯狂地、贪婪地向着中央的水晶瓶涌去。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在死寂的石厅中格外清晰。
水晶瓶的表面,出现了一道微不可见的裂痕。
紧接着,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嘭!”
一声闷响,坚固的炼金水晶瓶,在无形的力量下彻底碎裂成粉末。
那滴殷红的血液,失去了容器的束缚,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它没有滴落。
它诡异地悬浮在半空,微微震颤着。
下一秒,无数道暗红色的光线,从法阵中爆射而出,瞬间洞穿了那滴血液。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猛然从那滴血液中爆发出来!
那声音,不属于这个世界,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的酷刑室,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怨毒与诅咒。
仅仅是听到这个声音,就让奥斯顿感到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
那滴小小的血液,在尖啸声中,开始剧烈的扭曲、膨胀、拉伸。
最后,它竟然化作了一个虚幻的、五官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轮廓虽然虚幻,却赫然与艾伦有着七八分相似!
这是以血液为媒介,以恶毒的咒法为工具,强行从艾伦本体中,剥离出来的一丝灵魂投影!
“缚!”
首领沙哑的声音厉喝一声,吐出一个充满力量的音节。
地面法阵上那些活过来的血色线条,瞬间化作无数道血色的锁链,呼啸着缠绕而上,死死地捆缚住了那个虚幻的人形。
“以汝之血,咒汝之魂!”
“亡者之语,开!”
七个黄金面具之下,嘴角同时勾起一个残忍的、扭曲的弧度。
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
匕首通体漆黑,仿佛由最纯粹的黑曜石打磨而成,表面没有任何光泽,只是在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他一步步走到法阵中央,举起匕首,对准了那个被血色锁链捆绑、正在不断挣扎哀嚎的灵魂投影。
他的面具之下,双眼爆发出嗜血的、疯狂的光芒。
“艾伦·伊思塔伦,准备好,迎接来自地狱的问候吧!”
他狞笑着,手臂肌肉贲张。
手中的黑色匕首,狠狠地,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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