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这话一出,张岚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儿子,嘴唇微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陈默见状,赶紧伸手扶住母亲重新坐下。
“妈,”他声音放缓,带着安抚的意味,“您先别急。我问你啊,你算过,现在我们家有多少钱了吗?”
张岚下意识就想反驳儿子这不着调的问题,可陈默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抢先一步,把她心里盘旋的忧虑直接点了出来。
“我知道你要说啥,粮食跟钱不一样,在说现在能赚到钱,以后不一定,不稳当,是不?”
张岚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对未来的不确定。
陈默蹲下身,视线与母亲齐平,耐心地开导。
“妈,咱先不说钱的事儿。你看啊,在队里干活,是不是老实肯干的,累死累活也未必多得?那些偷奸耍滑磨洋工的,反而可能占便宜?”
“您想想我大伯,”他举了个现成的例子,“我承认我以前是混,可我混归混,我不上工就不要工分,没占过集体一分便宜。可我大伯呢?他哪天不是磨洋工磨到点?这样的人,咱村里少吗?您摸着良心说,这样公平吗?老实人就活该吃亏?”
“所以这样的大锅饭注定是走不长久的。”
hai